不过是徒添笑料罢了。

楚复犹记得，母亲当年如是说。所以，这些年来，他在那些所谓的皇兄皇弟的压迫，吃尽了苦，但是从来不说一句。

而如今，苦尽甘来，当年吃过的苦，现在已经化成了甜，只是那时许诺言同甘共苦的人，却已经占了位，与他遥遥相望，却再难比肩。

“她一个琴师，无权无势，你何苦将她逐芳华去，竟然将一个女孩调到牢那地方去……倒夜香，亏你这满腹诗书的大家闺秀想得来！”楚复这话说的有痛心疾首，当年的沈青潼是多么典雅清丽，恍然就是他心目中最完的女神。

然而时光渐行渐远，剖开表终是看见了以前不曾见过的一面。

但对比，往往更加犀利，是一把利刃，割开过往的意，如同肮脏的心肺不留恋地丢弃。

获得后再失去，从来都比没得到更加痛苦。

那边厢，楚复苦痛地纠缠在回忆里，这边厢，沈青潼却依旧一雾：“哀家什么时候将她逐了芳华去？哀家对她一丁儿印象都没有，又怎会去难为她呢，更何况是将一个琴师贬去牢……倒夜香这工作……”

说到“倒夜香”三个字，于大家闺秀便带来的矜持，沈青潼还是有些别扭。她细的眉蹙成了一座微弯的小山，对楚复的质问很不以为然，这事她确实没过。

“哼……”楚复冷笑连连，“这小事，哪能劳烦太后娘娘亲自动手啊，不过是动动嘴，一句话就成了。”

沈青潼还与他辩解：“哀家可以将这芳华里所有的人都叫来，帝君陛你大可一个一个地去问，看他们有没有听见哀家过这样的命令，有没有执行过这样的命令！”

楚复嗤笑一声，笑声不大，却刚好让沈青潼听见，心里更升腾起一簇怒火。

“这芳华里谁不唯太后娘娘您首是瞻，天的不一定一般香，但乌鸦一定是一般黑的。”两人枪剑了好几个回合，谁都憋了一肚气，都失了太后和帝君上位者的风度，你一言我一语。

不知为什么，沈青潼就是很清楚地觉到，知楚复这回是来真的了，不同于以前两个人的斗嘴扯那般小孩游戏。

一想到这，沈青潼更加火冒三丈了，听这话他是要将一切都推到自己上，才不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过！平白将白的也说成黑的，脏污也不是谁家的，反正尽数往自己这儿泼。

沈青潼翻端坐起来，手撑着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那这样说，帝君陛已经笃定了这事儿是哀家所为，那么哀家说什么都不过是枉然而已。既然如此，你还来问哀家什么，趁早离了哀家这芳华，仔细污了你的！”

楚复气愤地将衣袖一拂，抬便走，也不理沈青潼的逐客令：“寡人已经说了，今日就留宿芳华，寡人就在外间候着，好歹也得尽尽孝，才不像某些人那么小肚，睛里容不得一细沙。”

椅边的小桌上，一如既往地隔了一杯茶，茶已被沈青潼饮尽，但这时候她也顾不得了，抄起来就当作武，看准楚复这么大个目标，扬手就扔了过去。

楚复也不是吃素的，听声辨位，步一移，转抬手稳稳地接住了杯，还不怕死地调侃：“太后娘娘可小心些，虽说我庆元国富人，芳华里宝贵件多得是，但是也禁不得这般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