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冬夜

仵作，并不是曲蔺华最终的目的，这不过是他迈的第一步。这个职业能让他接到朝廷，也就给了他更多飞升的机会，而现在，他等到了，等到了当朝太后。

曲蔺华心里突然有些惴惴不安，这次他私自去找太后娘娘，的确实有些不够妥当，可在提刑司那地方，的又是检验尸的活儿，苦等数年也不定能盼得一个人地的机会。而他必须前程似锦才能堵得上这曲家的悠悠之，才能报得了娘亲死之仇，才能给妹妹一个好的将来，所以，他必须放手一搏。

“哥哥，你发什么愣啊，天气这般冷，你又没吃晚饭，咱们还是快些回自己的院吧，待在这外面我心里害怕。”曲小语抱住哥哥的脖撒。

“好。”曲蔺华应了一声好，抱着妹妹踏着一地白雪，款款而去。

这一夜，沈青潼睡得很不好，心里搁着事儿翻来覆去怎么也不能睡，好不容易堪堪睡去，却一直梦。

梦里皆是纷繁奇怪的光影转，那些似曾相识却又模糊不已的脸孔替着现，夹杂着一滩滩刺目的鲜血……

刚到半夜，沈青潼便惊吓着醒来，梦的最后是一个落的人，看起来像是从脖颈齐齐砍断，有血从切涌来，滴滴答答贱得到都是。而这个人则狰狞着双目，咬着牙齿，好似要将牙齿咬碎一般，满脸的不可置信。

圆睁的里仿佛燃烧着炎炎怒火，令人见之躲。

沈青潼并不是胆小的人，上辈也没少看些惊悚片鬼片之类的，但是梦中的画面虽然不比鬼片中的场景设计巧，却让人没来由地觉得真实，好似自己正在临其境。

这样的认知再度吓了沈青潼一，抬手一摸额，满手的冷汗。她用双臂撑着坐起来，拿过床侧小榻上的一件狐裘披上，了床来。

尽已是夜，整个皇大院里大半都是沉沉的，但沈青潼的房里却依旧燃着好几支大大的红烛，将房间角落也一并照得通亮。

拖着惊吓过后还有些疲的，沈青潼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有些冷了，但一丝冷意了肚，倒让自己的神智清醒了不少。

沈青潼将窗支起来，外面是连烛光也照不透的黑暗，大朵大朵的雪飘摇而，挟裹着隆冬的寒意向沈青潼袭来，让她不期然打了一个嚏。

“太后娘娘，怎么了？”在外间侧屋里打着盹的如玥听见了，嘛翻起来，草草披了件外衣，手掌着灯烛，就冲了过来。

“哀家睡不着，所以披衣起来看看雪景，没什么大事，你去睡吧。”沈青潼移了张凳在窗前，淡淡地回应。

如玥将烛台放置在桌上，走过去试了试茶壶中的温，果然已是一片冰凉，便开：“那婢去为太后娘娘温壶茶，太后娘娘您自己多穿些，这天寒地冻的，冷着哪儿了可不好。”

沈青潼作势拢了拢上的狐裘，将自己裹得的，连帽也上，将带在栓系好，只两只骨碌碌转的睛，然后将转向如玥俏地眨了眨睛：“哀家这样行了吧？”

如玥难得见太后这般模样，“噗”一声没忍住笑了来，了声却又觉得不太对，忙垂了恭谨地：“那婢就先去温茶了。”

这本就是十六七的年纪，却生生坐上了太后的位，一直扮演着贵威仪的角，方才心意一动沈青潼才觉得自己有了些少女的模样，可如玥的反应又提醒了她，此举不适。

“唉……”沈青潼低声叹了气，微微了，将诚惶诚恐的如玥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