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眸光微冷，瞥了一跪趴在地上的沈宜姝，语气不善，问：“哀家听说，皇帝收了相府的三姑娘为司寝？可有此事？就是她么？”

那个男人杀了她全家，灭她阖族，污蔑她清白，害死了她的女儿，把她的一颗真心丢在地上，踩踏的血淋漓，她不能让他就那么死了。

但霍昱护着沈宜姝的态度，令得太后有些心生不快。

皇们死的死，逃的逃，留在重殿的，只有几名不到五岁的小皇。

霍昱眸光微闪，对地上的沈宜姝：“沈司寝，还不快去！”

那些曾经唾弃、辱骂、欺凌、背叛、伤害过她的人，统统都要加倍奉还！

之所以把太上皇留到现在，一是为了避免新帝弑父的恶名，二来也是太后的意思。

如今的太后，只是一个行走在人世的躯壳，再无任何人可言。

忠敬候府卫家，与青州卫家是同宗族的。

太后曾是明艳一时的人，忠敬候府卫家的嫡女，何等的天资卓绝，艳无双。她也曾灿漫活泼，是个享受一切恩的少女。

不可以死得太轻易！

太上皇就坐在上首的位置上，七日之前，从大晋帝王沦为阶囚，令得他苍老了十岁。

霍昱呵笑一声：“并非相府不手相救，是所有人都不救。朕不如杀光了满朝文武，母后以为如何？”

太后拿过令牌，冷笑一声：“哀家这就去看看沦为阶囚的太上皇。”

太上皇不答话，太后拍了拍手，随即殿的门被合上，两名只着中衣的年轻健壮的男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了太后侧。

这厢，太后更加不满：“皇帝，你是什么意思？！相府的姑娘，你也要留着？你难忘了，当初若非是相府不肯手相助，你的妹妹也不会病死！”

而此刻，看着满白发，却容光焕发的太后，太上皇心虚使然，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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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太上皇忌惮，生怕忠敬候府与青州那边里应外合，在彻底坐稳帝位之后，就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她的心，在打冷那日，就死透了。

母两人六年未见，此番霍昱从边陲杀回来，这无疑是太后不曾奢望过的。

重殿，太上皇与十多位嫔妃还在心有余悸，变至今也才七日的光景，一切杀戮皆在历历在目。

一个小小司寝官，她并不放在里。

可那个男人亲手毁了她的一切，让她从九重天坠落，沦为了地府尘埃。

太后轻笑：“怎么了？皇上不认得哀家了？”

霍昱打了一个响指，陆达这便端着一只大红漆托盘过来，上面摆放着重的令牌。

沈宜姝不知得罪了谁，只觉得太后与暴君之间气氛不太对劲，她爬起来，躬着，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退。

宦臣唱，太后迈步走向殿，她一华服，凤冠，脸上妆容致，宛若重获新生。

太后涂着丹寇手，指了指沈宜姝，眸杀意。

此刻，看着太上皇被关起来的光景，她的心甚是丽。

太后此番前来，是有目的的。并非是特意针对沈宜姝。

“你……”太后的手指了指霍昱，但又放了去。

“太后娘娘驾到！”

*

“哀家要掌控重殿，皇上没意见吧？”重殿住着太上皇，以及生育过皇嗣的嫔妃们。

此刻的一切仿佛是在梦。

霍昱对此毫不关心，哪怕太后死太上皇，他也毫无异议。

多亏她生了一个有息的儿，否则这辈都没有复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