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吗？”我指了指自己的鼻，“来无踪，去无影，来是连个招呼都不打，走时又像一阵风似的突然蒸发……”

“别这么说，”陆清摇了摇，“我对你没有过多的要求，谈得来就已经很难得了，况且，我原本就没什么朋友。”她两只手垂在膝盖中间，显得特乏力。

不知为什么，她微微蹙起的眉竟让我怦然心动。

我拿起她的手，放到边吻了吻，像吻一朵生的一样。“我对你上一次可能过于鲁莽了，我原来以为自己是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的，现在看来，只是半瓶醋而已。”

“你恐怕想象不到，你几乎颠覆了我的生活，你来一次，就让我很久都不能平静。”她看了我一，又说，“不，我不是不迎你，却恰恰相反。”

我们的话题不知不觉变得沉重起来，当我们意识到这一，不免都觉得好笑。嘻嘻哈哈地就把刚才那庄严肃穆的气氛打破了，算是告一段落了。

我留意了一，发现在陆清的房间里没有任何音响设备，能制造动静来的怕只有那只座钟了，滴滴嗒嗒不停地响，我不禁问了一句，她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在书堆里边翻来翻去，终于翻一对音箱和一台老掉牙的录音机。“这不是，你要不提醒，我早把它们忘在脖后面去了。”她掸掉手上的尘土说。

“你从来就不听音乐吗？”我问。

“从来不听，”她很脆地答，“一是没时间，二是没心。”

“那么好，趁你现在有时间，跟我走。”我拉着她到超市去，买了一个CD机和几张碟，回来，我对她说，“放着音乐读书，你就会有好心，不信，你可以尝试一。”

陆清仿佛神经麻痹了似的，站在那里很茫然。

“读菲兹杰拉德的小说时，你可以放诺拉?琼斯的带有爵士乐风格的歌；读亨利?米勒的书，则应该选听披士；要是读《追忆逝年华》，那么伴奏的就非得是法国的香颂歌曲不可了，”我说着把新买的一张碟放CD里，接上音箱“比如这盘理查?克斯的歌正好可以伴着哈代的这本《卡斯特桥市》来读。”因为《卡斯特桥市》恰好就在我手边。

陆清接过书随便掀了几页，惊奇地问：“还有那么多的讲究呢！”

我搂住她的肩膀，有添了添她的耳垂，我还从来没有亲过女人的耳垂，至少我没有这样的回忆。我说“也不是什么讲究，就是哄着自己玩，玩得兴才是终极目标。”

“听起来，好象有几分理。”她说。

“何止有几分理，简直就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我们为什么要嗜书，还不是书能让我们兴？”我说。

“你是不是就是这样读书的，我是说在音乐的伴奏？”

“差不多是这样，久了，就成了一习惯，一本书，一支曲，再加上一杯咖啡，岂不是再惬意没有的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