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不该再给你酒喝了，”陆清眯着睛谨慎地说，没等我嘴，她又接着说，“因为你昨夜雨疏风骤，睡不消残酒。显然，你遇到了些棘手的问题，不过，你别说，我也不想听。如果非要说什么的话，我们就说说书吧。”

很快，我就睡着了，我隐约觉到她有好几次爬起来，在靠我嘴很近的脸颊上吻一阵。我没醒，我没想醒，我在忙着梦，着我多年都没有过的梦，我又梦见我打开一本书，径直走了来，当我想来的时候，却找不到了——小时侯，我经常这个梦。跟小时侯一样，我一被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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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了一声，车，犹如一个隶拿到了自由证书，不自禁地了一个呼，然后，迈开大步，向厕所后面的树林走去。走去很远很远，我才回过来看一看，铃的车还在那里等。我偷偷笑了，好像赢得了一场文字游戏的胜利。

陆清在地板上铺了一块地毯，我们就坐在上边，很惬意。看来，我来这里是来对了。虽然这里凌，但只要来过一次，那就免不了被引，会接二连三地再来。因为窗台上堆了书，挡住了光线，房间里有一黄昏的觉，其实，外面还是晴空万里，红日当空呢。

看来，现在不能不想了，想来想去，结论是“都。”

“这是冯沅君和陆侃如合著的《中国诗史》，从旧书堆翻检来的，我对这类书一直有独衷。”她说。

不知不觉，我们每人都喝了四壶酒，谈起来就更加随意了，一会儿扯到东，一会儿扯到西，就像晴雨表上的指针，在风云变换的时候，毫无规律而循，不过，大多都跟书有关联。

第43章 43

“你书多一，还是多一？”她突然问了一个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她微笑着，好像已经等待我多时了，只是穿着稍微随便了一，一仔，上衣还敞着怀。她问我喝什么，我说啤酒，她说她有上好的啤酒，“用茶壶喝啤酒比用啤酒杯喝更面。”她说。我还确实不曾用陶壶喝过啤酒，我的啤酒杯是威尔士式的，上面有酒量的刻度，面的横杠是女士度，上面的横杠是男士度，最端的是醉汉度……

楼梯有些昏暗，上去的时候，木台阶咯吱咯吱直响。我了一门铃，很快门就开了，主人对我的突然造访，毫不惊讶，仿佛我们早已预约过了似的。她就是陆清。

我说：“我跟你一样，我也偏这类书，什么什么史，什么什么传，既读也收集，记得，我当书商的时候读邹啸编的《郁达夫论》，发现郁达夫正巧逝世五十周年，以为没有版权了，就冒然了一郁达夫的小说，结果，人家家属找上门来，说距离郁达夫版权有效期还有三个月呢，最后，巧成拙，不但付了稿费，还罚了一笔款……”

我们说着笑着，心境变得开朗起来，我发现，我们有太多的相似了，所以，也就有了共同语言。我太轻松了，我跟她对话本用不着去考虑遣词造句什么的。

“正和朕意。”我赶了浮的泡，我想，它们一定像两颗加农炮弹。

地说，“别像个小脚老太太似的磨蹭，人家姑娘还等着呢。”

那天，我们鬼使神差地睡在了一起。细节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床的书噼哩啪啦地掉在地上的时候，我去拾，她说一句，“暂时忘了它们吧。”陆清是个有特的女人，而这一特在我接过的女人上是没有的，特别是在床上，毫无书卷气，简直是杀气腾腾，彻彻尾一个女响。

我在城里转悠了半天，拐了一个又一的弯，最后我在一幢民地的老式楼房跟前停。

“请。”

第44章 44

我不知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我自己跟自己说：来到这里完全是意识行为，没有别的意思。

陆清从床的书堆上一本书，这时候，我才发现，她的床上贴了很多的图片，都是反拍来的封面，估计，那全是她希望得到而至今也没得到的书，类似的习惯，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