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黛不放手，被他一扯，一颗一颗地掉泪来。

谢斯白并未在意，社礼仪质地寒暄两声，便走了。

她撕来，动作却很小心。

谢斯白婉拒，他左手写得好的字就五个，还是算了吧。

铃声却在走廊尽响起来。

手机收到助理发来的未接来电记录。

这楼恐怕是今天最冷清的一幢。

离窗近了，透来的光，似乎全聚拢在那个小小的形上。

酒味于是直接冲撞他鼻尖。

他被贾京拉着，去大礼堂掼了校庆仪式，吃完饭又受校的约，请去写寄语。

而已。

蹲坐在琴房门地面上的那个人，在此时，终于抬了。

他拨那个电话。

谢斯白：“是我。”

谢斯白再怎么样都不好拂老师们的面。

秦黛握住了他的手，低，瞧见那枚创可贴。

琴房门，影里，蹲着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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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斯白挂了电话，步步临近，在琴房门停。

谢斯白动作停了，他在她面前，同样蹲来。

像津南三月里的雨，无声无息，淅淅沥沥地不停歇。

仍是昏暗的，似乎和二层那段路一模一样。

“《梁祝》是你弹的吗？”秦黛只问。

安静得只剩他缓慢的脚步声。

她没答，没没脑地问了一句：“那时候，是不是你在楼上弹琴？”

“你还生气吗？”秦黛望着他问，“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谢斯白抬手给她了泪，可是怎么都不完似的。

他往上走，在三楼停脚，往走廊东侧拐过去。

一个字也没说，撕来后，又重新给他贴好。

推开吱呀作响的门，谢斯白错去。

要先拉住什么。

但那办公室老师众多，几位教过他的，都来找他，谈起当年，尤其教导主任，对他当年逃课打架的行为至今仍决谴责。

谢斯白只扫过一，顿住脚步。

没有灯，修远楼白天的廊，也是昏暗的。

她声音是低哑的，仿佛酗酒留的创伤。

谢斯白眉蹙着，声音很淡：“喝了多少？”

她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泪却不停。

“什么？”谢斯白问。

他上了二楼，站在楼梯，看了东侧尽的那间教室。

像是，怕他等会儿走了。

仿佛只有尽那扇窗的光亮。

于是各聊天合照等皆结束了，他独自一人前去修远楼时，已经四五钟。

不算重，但也不轻。

后于视觉传来的，是空气一浅淡的酒气。

他弯腰，握住了秦黛着他的手，要拉开。

秦黛伸手，住了一男人的。

谢斯白看了会儿，才又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