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了：“见我妈有什么错？”

“没有错，你就是不能见她！”

“爸爸……”

周承安没再理她，把书桌上还在运行的手机直关机一并握在手里，接来说的话语语调让周寻再次碰到来自父亲这个外表隐藏着的的冷：“除非她来见你，不然，你别想见她！”

第十二章

姜蔚给周寻发微信，微信没有回复，给周寻打电话，手机直接关机。连着几天皆是如此，姜蔚心神不宁，上着班都没有神。

中午午休的时候，她第一次主动给宋容打了个电话。

宋容沉默许久才说：“阿寻现在上学都是他亲自接送，他专门跟阿寻的班主任沟通，说如果阿寻请假，先告知他再给批假……找我没有用，我帮不了你，去找他最实在。”

姜蔚失落地挂掉电话，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梦见很多事——十五岁初次见到他，凶狠郁的白面少年模样，野狼一样的睛一刻也不忘要把自己吃掉，还有他那句追随她一生的恶语：“西街那几个臭娘们笑我没能耐，妈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要我有能耐，得像你这样的！”

姜蔚几乎从梦中起来，寒冬时节额渗一层薄薄的汗。那时候她还小，抵抗不住，现在她大了，还能不能抗住他呢？

十几年前的回忆似层毒雾蔓延盘旋在自己脑海上空，周寻的小圆脸同样一直在自己的梦里徘徊，一边是噩梦一边是好梦，她快要虚透了。若再继续去，被疯人院的一定是她。逃避没有意思，直面兴许有望，她咬一自己的手指，留的牙印，让痛遍布全，告诫自己要好丢掉自尊、接收耻辱的准备。

于是这个周末，她推去一切聚会琐事，就在自己家里，镇定好几次心神之后，拨打宋容留给她的电话。

手指用力一，号码等一会就通。

“喂！”那人。

“——我是姜蔚。”

他当即挂掉。

姜蔚重新再拨，时间在“嘟嘟”的声音里晃过十几秒钟，却让姜蔚觉无比漫，但达一分钟的呼里，并没有人再回应的她的电话。

她把这些年没再说的脏话一并低骂来。可自尊在他面前已经碎成渣滓，不能再去在乎被人家挂电话的失落。为了周寻，她注定不能横了。

二十分钟后，她重拨键，这一次终于接通了。

姜蔚忽然不知该怎么开。

男人不耐烦的嗓音通过线路传过来：“说不说话？不说话就挂了！”

姜蔚缓慢开：“……为什么周寻的电话打不通，微信也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