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为难了，傻乎乎地挠：“等我想一想，……好像我的事都跟爸爸有关……”

姜蔚又一次沉默了，是啊，没有周承安，怎么会有今天的周寻呢！“他对你好吗？”

“妈你怎么能这么问呢？老爸对我不好谁还会对我好呢？”

睡迷糊之前，周寻说：“妈，我不在乎零钱多不多，我只想有个亲生的爸爸和妈妈可以叫。小时候我更过分，想让我爸去把你找回来，然后一家人住在一起，大了才知我多天真！所以我现在的愿望是想随时见妈妈就能见到，同样想见爸爸也可以见到。你们不能在一起，也没关系。”

台灯早已关掉，黑暗寂静里，是夜里秋风动蔷薇藤的声音，还有姜蔚哭泣的声音。到这一刻，她已经把她毕生的积攒的泪尽数淌——她和周寻偷来的小日能有多久？周承安会给她们多少时间？一旦被发现，她该怎么弥补和赎罪？——每一个问题都是大的山石，压得她几乎窒息。

第十一章

她们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

周寻觉得自己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她真的不明白爸爸和妈妈之间是什么样的仇大恨，以至于自己游走于父母之间还要背负那么大的痛苦。

她谨慎地规划周末里的每一段时间，合理运用每一个借，甚至有时候拉外婆宋容打掩护，只为了在城北呆一会——好像早恋被抓到，好像偷被看到——刺激是真的，难受也是真的。

可还是被周承安发觉了。

周寻只记得她期中考试之后的家会，因为那几天她从肖柔的矫造作的炫耀中得知，老爸要差还要陪肖柔过生日。周寻产生一个新想法，反正有了妈妈，老爸不在边，家会也不用愁。

但周寻不知的是，亲爸周承安时刻不忘关心她的学习，后来的时间里专门私打过一个电话给她的班主任询问段考成绩单。

班主任是个负责任的老师，虽然奇怪还是如实说：“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在家会那天就给周寻家了。”

于是变成周承安迷糊好一会，他皱起眉连问：“什么家会？什么周寻家？是她外婆去的吗？我怎么没听说？”

那老师先是不明了，后来回忆了一恍然大笑：“哦，是上周六的事，周寻的妈妈来的……怎么？您二位没通气？我还奇怪，周寻自己还专门找我解释说您要差，就让妈妈来了。这孩真是多虑，哪个家来都一样呀，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