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她们俩的时候，肖柔挲着手上的甲：“我会跟你爸爸结婚的。”

两个店员小心翼翼地把婚纱挪过来。肖柔比划着这婚纱，带着些专注欣赏的神，随意：“结了婚，你爸爸也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你以后同样会和别人结婚，而那个人，才属于你——”

周寻觉得外婆这个问题多余且无聊，谁不想自己的母亲呢？尤其是从未谋面。她抹一把角，稍稍赌气背过去：“外婆！妈妈不是你的女儿吗？你怎么能不知她在哪里呢？是不是不在了，所以瞒着我呢，你们都好奇怪呀，奇怪得要死……”

肖柔笑了，没有再接话，站起来，转个背对着她，优雅环手端详着视野里犹如维纳斯女神般的婚纱。

周寻放手里刀叉，两手杵在两颊边，脸庞的胶原白溢手骨外，表现些许颓丧：“刚刚跟爸爸的肖阿姨逛婚纱店。”

“我知。”周寻认为她没必要特意调。

宋容对爸爸的肖阿姨不置一词，但周寻心烦气躁需要发，顿时滔滔不绝起来，说完她抬打量外婆，希望外婆给予一些安和指引，却见外婆静若成佛，淡淡说：“那是你爸爸的事，你别那么多。”

她拒绝了肖柔的接送，悲伤地坐上公车，回到城南的外婆家。

宋容今天没有去，见她来了，漫然端这几日刚学会制作的草莓糕，气度仍旧：“你爷爷看着馋死了，我不给他吃。”

周寻霎时红了睛，跺着脚：“我不，那爸爸能不能也别我？我想去找我妈，他连说都不让我说起——”

到此时，周寻真心不舒服了。倒是不，只不过多想了一个另外的结果，那就是爸爸跟肖柔结婚，肖柔这么年轻，那么她肯定会生孩。到那时，父亲，肖柔，他们的孩是真正的一家人，而自己才是那个应该徘徊在外的多余——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孤单，越想越凌。

宋容问：“你这是什么过来的？”

宋容地看着她，看了至少半分钟，最后沉，叹气：“你很想你妈吗？”

“不了。”周寻觉得自己跟“童”字差太远了，面无表：“我二叔家的堂弟堂妹合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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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还有好多年——读完中，读到大学，可能再读个研究生，你就脱离所有的庇护自由自在了。”

周寻才在冰谷游的心瞬间被温着，她又思忖：真的无可去她就跟外婆吧，外婆绝对不会嫌弃她的。

这时店员过来招待客，忙前忙后请她们两人坐好，接着跟肖柔介绍各款式。周寻听着甚是无聊，显得有些无打采垂丧气。

宋容心弦也崩掉了，她知孽债是要还的，时间短的问题罢了。这么多年的痛苦积压来有朝一日总会涌而，谁可以阻止这百倍，千倍，万倍的痛苦吗？周承安可以吗？宋容真的不愿意让这个纯真的孙女

肖柔早就注意到了，但她不介意，指着画册里面的一抹婚纱，问了她一句：“这好看吗？”

肖柔立让店员把这款式拿来看看，店员乐呵着离去。

“我和你爸爸结婚的时候，你愿意我们的童吗？”

周寻平平：“好看。”

这时候，她烈地想念她的母亲，可不禁又考虑到一个问题：是不是母亲同样有儿有女，也有属于她自己的家呢？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该跟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