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羡破天荒地没有回答。沉默好像已经告诉了她答案。又过了一会儿，只听见她悠悠地说：“你往后就跟着我吧。可是丑话说在前，你也知我是什么的，整日打打杀杀居无定所，也不打算安置家室。你若是跟着我，也是个没有名分的。”听了这话，阿羡蓦地抬起，他很想说‘如果我不在乎名分呢。’可是，他又到很惭愧，一个男人家说这样的话，怕是叫人耻笑吧。于是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说：“男儿家最重要，如今已经……阿羡便但凭你置就是。”

阿羡不敢违抗梅隐，虽然他颇难为，还是乖顺地脱掉了自己衣服。那形销骨立的，除了白一，实在没什么看。这早些也被梅隐看过了，不是什么秘密。他蹑手蹑足地跨桶，波瞬间漫了几寸。柔波轻抚，温的逐渐弥散开来。他一直低着，不敢正视那个离他咫尺的女人，生怕看到嫌恶的神。但好在梅隐没有看他，而是翩然阖上帘，静静地享受着温波涛带来的舒畅。阿羡偷偷打量她，她闭着时的模样比平日要柔媚许多，角眉梢尽是风姿。搁在桶沿上的手臂修而结实，她用这双手拿剑、习武……甚至杀人。可如今近打量她，却不觉有什么害怕，她安静地像一只停在池边的蝴蝶，虽然一刻也许振翅飞走，但这一刻却是如此娴静好，令人心驰神往，忍不住凝眸驻足。

正在他纠结之时，手腕突然

梅隐合着帘，在汽氤氲的浴桶冥想着。她已思量归隐之事许久，倒是有意回到普通凡妇的生活。只是今天过后，她破了戒律，武功应该一日不如一日了。可是她的那些仇家，还有那么多。恐怕一个个找上门来向她酬人命债。事到如今，只有先铤而走险了。正思量着一步的计划，厨房却传来瓦罐破碎的砰砰訇訇声。她悄然抬，微拧眉睫，沉着声音叫阿羡。可是他迟迟不来，过了一会，梅隐觉得不对劲便又叫了一遍，阿羡才急急忙忙跑过来。

梅隐没有留他，他有些庆幸又有些难过地逃到厨房，将门阖了起来，忽然像了气似的依靠在门廊上，低垂眸不语。一双玉手将衣角绞得几乎烂掉。他一直心不在焉，给炉火烧得太旺，只好又去釜底薪，将脸上得乌漆麻黑。最后更是在倒开的时候把瓷罐打碎了，的开浇了一地。

“……什么？”阿羡错愕。梅隐重复一遍：“我让你过来。”阿羡咬了咬，缓缓靠近她。她无着一就那么浸在里，面又十分清澈透明，里面光景足可以一览无余，阿羡的脸又顿时变得起来。只见她从中探手，住了那发红发的手指。“嘶……”阿羡吃痛地低一声。“你总是把自己搞得一伤。”梅隐的语气有些不悦，却也没再说什么，又抬扫了扫他那黑如锅底的脸，径直用手指抹去了他脸上的煤灰。她的手上沾着温的，很轻易地就掉了那些黑，了阿羡本来的肌肤。看着他那梨带雨，翘楚可怜的模样，梅隐：“来。”阿羡恍然抬起，怕自己听错了：“啊？”梅隐抿了抿：“每次都要我说两遍么，我说——来一起洗。反正你的衣服也脏了……还是要我动手帮你脱？”阿羡愣了一，才回过神来：“啊、是……哦不，自己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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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报恩报仇

只见他脸上是锅底般的黑，手上被开得通红，衣衫也打了，狼狈极了。可阿羡没顾得上自己，忙对梅隐连连歉，鞠躬哈腰：“对、对不起，我刚才把开罐打碎了……请你不要生气……我上重新烧一壶……”梅隐怔了一，全然没在意他说了什么，目光只放在那得通红的手指：“过来。”

看见前的男如此乖巧没哭没闹，梅隐反倒有些愧疚。两个人沐浴完后，也已经很了，阿羡把两人的衣拿到院里装起来，预备明天去溪边锤洗。返回房间时居然意外地发现梅隐也在床上，以前是阿羡睡在房间的榻上，梅隐在外面睡绳。梅隐斜靠在床，只着一件白中衣，盖着一条薄毯，若有所思地神。阿羡蓦地红了脸，缓缓走房间。有些手足无措地伫立在床角，似乎还不习惯如此。

几乎是闭着睛拉开绳带的。梅隐这次倒没有说什么，默认他帮自己换衣服，待她浸中，阿羡站在原地窘迫：“厨、厨房还烧着火，我去添柴。”

阿羡也不知他看了多久，忽然梅隐就睁开了帘。他又倏地低去，可这小动作还是被她发现了。“你为何老是低着？”说着她抬起手，轻轻勾起他的。那脸上的煤灰已经全被清洗尽，温的将那原本苍白的脸颊染上一丝绯红，弹可破的肌肤尽在掌中，她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挲了一。可最令她瞩目的要数那双。那一刹那，她的微微一震，脸上的神亦僵了僵。突然间，她缓缓手放开了他的，脸也转到了别，生地挤一句话：“你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