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周带儿去医院看病，其它时间都呆在家里。”

“好像是吧……” 孙依依迟疑着说，“发前几天，我一直帮他准备行李，特地去买了一貂绒衣，让他穿在羽绒大衣里面。没想到临走前那晚，他把我收拾好的行李箱翻得七八糟，貂绒衣、保袋全都扔在地上，说他不需要这些……”

孙依依怀抱挎包站起，疲惫地弓着背往外走。度距地几厘米的黑针织裙，因她蜷缩坠的态，裙摆拖拽在地上。

孙依依的母亲也死拽住女儿，不许孙依依停尸间。一群人僵持不之际，一位娘家表妹自告奋勇，自己一个人了停尸间认尸。

阎冬城和王锐站在走廊另一，等了很久，见孙依依绪平复，才把她请到刑侦支队办公室。

“谁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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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已经放弃了保持的努力，厚底鞋懒散地拖拖拉拉，脚后跟不断踩到裙边。

“他是本地人，去过北方生活吗？”

孙依依双红，垂着在办公桌前坐。

走廊里传来鞋底扑打地砖的嘭嘭闷响。

“黄棉质衬衫，” 阎冬城指着经过技术复原的衣图片，“青灰，这是白勇的衣吗？”

“我能去哪里，一直在家呀！”

“白勇去北海那天，穿的是黑羽绒外，里面穿衣，” 阎冬城清楚记得去年看过的机场监控录像，“这件衬衫和，是他带在行李箱中的衣？”

她额前的齐刘海很厚重，一看上去，苍白的肤与黑刘海在她脸上各占一半，黑白分明。

孙家亲属不顾法医建议，执意要看尸，但到了停尸间门外，一个个又退缩了。辈和男亲属们都往后躲，谁也不愿去沾染晦气。

“自闭症。”

“嗯。” 阎冬城目光一动不动望着她。

“为什么要去北海那么冷的地方呢？”

没过多久，表妹哭着从停尸间来，扶着墙呕不止。孙家人哭作一团，原本平静的孙依依，被亲属们簇拥在中间，也绪失控大声哭嚎。

“抱歉现在打扰你，有几件证必须请你确认。” 王锐说着，把一叠照片摊开摆在桌上。

“我可以走了吗？家里亲戚，还在外面等我呢……” 孙依依不安地抖动膝盖。

“他怎么回答？”

“去年三月底四月初你在哪里？”

“你先去，我们会再找你。”

阎冬城沉默，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王锐手指飞快敲打着电脑键盘，问讯记录。

***

“孩不好，什么病？”

“拆不拆现在还没定，” 司机停挖土铲，“听说要建雀鸣山保护区，这别墅区是违规建筑，迟早得拆！”

“我当时也问他呀，” 孙依依委屈地扁嘴，“为什么不能去近一的地方，我们一家三一起去，大过年的，非要丢我们母自己去玩……”

“他说他也怕冷，不过去北海看雪景，是他从小的梦想，他一定要在四十岁之前完成这个梦想。他这样讲，我还能怎样！”

“她特地穿了丧服过来，却似乎不介意丈夫的死因。” 阎冬城睛望着门。

“是的。”

“没有呀！他自己都说他是家乡宝，去哪都没办法适应气候，要么太冷，要么太，考大学填志愿，他都只填了本市的学校。”

警方当即通知死者家属。

DNA鉴定结果来，死者正是去年北海失踪的白勇。医学检验报告证实，死亡时间是去年四月初，致死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与法医宁苑的推断完全相符。

“我吗？” 孙依依指挑动刘海，猩红的指甲油边缘有些磨损，发黄的底。

白勇的妻孙依依穿一黑针织裙衫，在娘家亲人的陪同前来认领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