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远看向林悠：“为何会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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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代州之前她尚想不通为何有威名远震的镇北军代州还会陷焦灼之局，如今她既已明白这白雪掩盖之地，里藏污纳垢，她又怎可能再如前世那般单纯地以为代州要面对的只有胡狄之围？

林悠轻抚着他的后背，忍着眶中盈起的泪：“不晚，不会晚的。”

“我们来的时候路过代州，江孤月去打听过，代州城门前盘查详细，不只路引，还要对份、脸面，我与孤月都觉得不像普通的查问，倒像是在找人。”

“京城还好吗？”许久未曾听到京城的消息，燕远一时有些慨然。

展墨不明白公主怎么说起这个，有些疑惑地抬起来：“没听说找人，那几个代州来的官是常卫营的，来送布防图，说是倘若兴平郡什么事，都可以撤到代州去。”

林悠看向燕远，想起她们路过代州时瞧见的代州城门的样。

“大家都在保护我，哪怕拼了自己的命也要让我先离开，好在我也幸不辱命，总算到了。”

她不仅要护好她的少将军，更要让这里所有的真相都被剖开在昭昭烈日之，还故旧今人一片清白。

“悠儿，是我不好，没能护好你，反而要你受那些苦，都怪我……”

“悠儿。”燕远将她抱得更了些，似乎生怕一松手面前的人就也会消失一般，“我会去把那在背后冷箭之人抓来，但你一定，一定要等我成功，我怕……”

“胡说什么，我既要嫁给你燕少将军，自然得比旁人更厉害些。让你说的，险些忘了正事。”林悠嗔了他一句，而后离他更近了些，将声音也压得更低。

“悠儿，他们没有对不起大乾。”

“你还记得闻沛吧？”

林悠重又看向燕远，经了这么一回，两人的心总算静了那么些许，只是燕远通红的耳垂却多少昭示着他此刻并不像往日练兵时那么平静。

展墨一冷汗，不得不转回，也不敢抬去瞧，恭敬地回禀：“池将军说粮都分好了，就是代州来的那几个人，要让他们带些回去吗？”

“我来晚了，是我来晚了。”

林悠神严肃起来：“孤月曾经帮过许多次北地的州县衙门捉拿犯人，对这些事比我更熟悉，她也觉得是在找人，可见代州确实在瞒着你们什么事。”

“嗯，他之所以这么快就有银在京城买院，同忠勇侯世脱不开关系。”

燕远心一：“那你可受伤了？”

“我信，真相总有昭雪的一天。”

“少将军，池将军说……”展墨还如从前一般打开营帐的门帘来，刚走一步就彻底傻在原地了。

“那个发了笔横财的闻家远亲？”

“我知，百姓们也知的。”

她不过是个对皇位和权力没有任何威胁的公主，她真正怕的，是如前世那般等了六年等来的冰冷结局。

“代州是在找什么人吗？”她忽然问。

“他们是被人所害，不是什么死在沙场之上。”

“找人……”燕远若有所思，“可没听说他们要赶在这时候找什么人。”

展墨肃然应：“属明白。”

“还有一件事，是京城里的，我想着也告诉你好些。”林悠声音低了些，同他说。

“我也觉得惊讶，可这就是查来的事实，燕远，你还记得当时罗向全说他并不知五行谷里关了余将军吗？”

“池将军说什么了？”林悠已松开了燕远，转过来，佯装看着别。

，他用力地回抱林悠，像是漂浮的一叶扁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乖乖，他怎么忘了这会公主殿来了！

代州来的人？

展墨退了去，帐便又安静来，外面雪还着，北风偶尔发呜呜的声音。

燕远冷笑了一声：“早知他们都是些貌岸然之辈，果然，收不到京城的消息只怕真的和这些人脱不了关系。展墨，同池将军说，我建议不要将粮分给那些人了，代州的百姓就算缺粮，也该让我们的人去送。”

燕远的目光变了一：“忠勇侯世？顾平荆？”

燕远调整了呼，方稳住声音：“没听见殿问你吗？”

“属先去了……”太过尴尬，他就想溜。

“傻燕远，我会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你。”

林悠：“表面上倒还维持着安宁，只是不知我走后，是否又有了变化。这批粮草本是宣州大营护送的，可才广平郡就被烧了，这些是王行副将拼命领人抢来的，所以这一月，我也没敢往里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