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州北军的消息已经一个多月都没再传回来了，能收到的只有城中的镇北军请求拨付粮草和支援的军报。这个冬天，瞧着安宁不得了。

林悠了睛，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已经很近的屋舍与营帐，忽觉鼻一酸。

在跟着燕远他们这一队甲字营的兵士走到兴平郡时，她整个衣服、帷帽上都被落雪染了一片白。

“官商勾结囤积居奇”不过是他的猜测，理说，他不该呈报御前，更不该以这方式在圣上面前说来。

“官商勾结，囤积居奇。”

严苛记得，那位年轻的主事，固执地领他去了城西世家施粥的粥棚。衣衫褴褛的百姓，在那里领到一粥喝，便已是激涕零。

“真相？你指的是什么真相？”

“一个多月了，若是顺利，也该到了。”林慎忽然带着几分慨地自语了几句。

可也许真的是与那位的商大人见的一面影响了他。

睫上更像是冻了冰一般，令前都是雾蒙蒙的一片，若非听见兴平郡那边有人在喊“少将军回来了”，她恐怕本没看见，在那房屋聚集的村镇前，竟还有人迎接。

一丝里的绪来。

他单膝跪，行礼：“微臣斗胆恳请圣上暗中派微臣跟随运粮队伍。微臣定当查明真相，将证据呈圣上。”

而多一个借机炒作粮价的商人，就会更多一批这样无家可归的百姓，他们都是大乾的臣，如何见百姓离而无动于衷呢？

严苛微怔了一，俯首行礼：“微臣谨遵圣命！”

严苛离开后，王德兴沏了茶端了来，不知是不是天气冷了，他发现圣上最近常常咳嗽，也许该再请太医院的几位大人来瞧瞧了。

“定宁如何了？”林慎喝了茶，却是忽然问起了定宁。

王德兴有些意外，却还是立应声：“仍旧让禁军看着，对外只说是公主殿病了，仍在修养，除去贤妃娘娘去看了一回，没里，旁人没有敢近前的。”

王德兴站在一边瞧着，无声地叹了气。

林慎的目光了些许：“朕希望次见你，是你带着证据回来。”

严苛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公主时，公主托付他的事。那位闺阁之中的公主殿，尚且能敲响朝夕鼓，为大军征赌上命，他为大乾的臣，又如何能在这个关键时候退缩？

林悠两世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穿着甲胄的士兵和着棉衣的百姓站在一片地上，冒着雪朝这边瞭望，在看见渐行渐近的人影后，又兴奋地互相转告。

燕远牵着林悠的手，领她走过厚厚的积雪，眺望那边一片房屋与营帐织的地方，低声：“那就是兴平郡，后面就是望月关。”

她想过很多与他重逢的场景，却没有一次想过会是当这个样。

“少将军回来了！”

商沐风告诉他，那是从北方徙至此的百姓，今岁锦州遇了灾，北方收成也不好，许多百姓辛苦耕，却连粮都攒不，他们背井离乡，并非心中所愿，实是为了生存的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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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八个字，字字说来都并不轻松。为刑官员，严苛一向严于律己，查案最重要的便是讲求证据，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不拿到铁证绝不贸然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