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大乾的旧例，似燕远这般征的, 若是朝中增派了粮草，是由北疆传信、兵呈文书, 而东西则是要从来，最后由京中守军派兵护送。

而将这些都理清了, 有个问题也便越发引起她的注意。

一批粮草前前后后要经过多人之手，看起来谁也别想一手遮天，而反过来, 中间不哪个环节了问题，最后都会影响北疆的战事。

“不对！”林悠忽然扔勺站了起来，把青溪吓了一。

林悠前世不曾关心过这些, 今生为了燕远, 也为了大乾能得胜, 她在半个月, 就将整个粮草运送, 乃至大乾境粮草的调运、买卖，摸了个门清。

青溪微微愣了一，想着许是公主不了解百姓里置办件的那些灵巧心思，于是笑：“公主不常买东西许是不知，这东西，也讲究个‘以稀为贵’，凡是少的，买不着的，那就是贵的，若是公主有什么东西想买，定是要挑这东西大量现的时候，那会才最便宜。要不怎么百姓们都是夏季里吃瓜，冬季里喝汤呢，不光是冷，这瓜在夏天熟，东西多了，自然就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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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嘉十八年的这个即将到来的冬天, 对于整个大乾来说，可并不好过。

“以稀为贵”，倘若如青溪所言，那这粮什么时候会贵呢？自然是没有粮的时候，所以才有没良心的商人囤积居奇，把吃的东西卖价钱。

大军征自然是带了粮草的，可这次与胡狄对峙，显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结束, 待再过一段时间，后方运送的补给就会越来越重要。

大乾土地广袤远胜胡狄，每年粮收成自然也会比以游牧为生的胡狄更好，闻沛生意，林悠尚能认为他是和胡狄人有来往，可他，或者他后的人凭什么笃信粮能在大乾卖价？

“公主，公主？”青溪抬手在林悠面前晃了晃，“午膳好了，先吃东西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林悠已然想不起前世燕远在北疆时关于粮草的事，她只隐约记得六年里大皇兄曾押送过一次补给，在过了三叠山后，遇到了一伙胆大包天的土匪，虽然最后粮草还是送到了，但大皇兄受了很重的伤，险些丧命。

换言之，在什么样的况，粮能卖十倍甚至二十倍的价钱呢？

在那日想到“粮”这件事后，林悠在此后一段日里, 便在各事上都留意关于粮草的消息。

胡狄的商队的是药材和的生意，闻沛找到她时说的是粮草和的生意，药材、，往来与北地和京城乃至大乾南方的商队，大多都是这两生意，原因很简单，因为胡狄的药材和能在大乾卖价钱，可粮草为什么能和这两东西相提并论？

林悠若有所思地，拿起勺盛了一勺粥送中。白粥里什么调味的都没有，只有纯粹的米香味，浅浅淡淡萦绕。

林悠一回了神，收回目光看向面前摆着的午膳，得了她的吩咐，近来御膳房准备的午膳都清淡简单，一碗白粥熬得糯，是她特意着青溪要的，此刻正飘散最朴素的米香来。

她也不曾想到, 原来这能摆在桌上的一餐一饭，都是几经波折, 来得殊为不易。

“青溪，你知一样东西，会在怎样的时候，突然间翻着倍的涨价吗？”

多亏了林谚和林谦两位兄，否则这牵涉的律例、规矩太多, 她可本在这几日之理不清楚。

“公主怎么了？可是这些东西不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