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远微微怔了一，一瞬间脑海里关于天风营的事都被扔在一边了，满里全成了那小公主的灵动模样。

当年望月关一役诸多疑，他还等着去代州一探究竟。驻守北疆的有一大分都是他祖父旧，若圣上有意守住望月关，那他领兵前往北疆，或许是迟早的事。

燕远也不知怎么了，这回见她，就觉得心里跃跃试，只想跟她说话。

闱刚过不久，再过不多时日就要放榜，这些京赶考的书生焦急等着成绩，时不时就会到京中各茶楼酒馆小聚。

燕远不喜这些弯弯绕绕，可却不表示他不懂这些，商沐风与林悠所言，他虽未评价一句，但已是清楚明了。

“对付这人，除非把他们打服了，让他们不敢犯一步，不然，就照如今代州时常被扰的境况，过不了多久，那群蛮人就会得寸尺了。”

商沐风也不揭穿，笑看着那二人。

林悠难得偷溜一趟，有闹便耐不住去瞧。她不记得前世有什么关于书生的事，是以越发好奇。

他为武将之后，最怕朝中一心求稳，反而给异族崛起的机会，如今从林悠中得知圣上也是在谨慎思量，他心中也觉放心许多。

“正是这个意思。”林悠向商沐风，“我还不知要怎么说得清楚，如商大人所言便是了。如此这般，那定国公府和忠勇侯府都是吃了哑亏，让他们争辩去好了，天风营自可父皇的意思行事。”

说到这，燕远又皱眉：“只是圣上无心应战，我们天风营哪里好？”

他思量着有商沐风在，总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便开：“如何？可有什么消息？”

林悠却摇摇：“也不尽然，倘若胡狄有心和谈，愿意朝我们大乾俯首，依我之见，父皇并不想陷百姓于战火。”

甚至他都已习惯了这不太合规矩的见面，并对此没有了心理障碍。

秋酒馆就得名被林悠和燕远他们用作暗号的秋酒，别看这里铺面不大，但酒香菜佳，顾客却是络绎不绝。

林悠不知怎么，忽觉耳朵烧烧的，她便将视线垂了去，思及前世胡狄使臣来到京城时的模样，接着说：“父皇是想借天风营的，牵扯定国公府与忠勇侯府，却并不希望天风营在两者之中选择其一，那天风营既要写奏报，自然要极力陈明战争之弊，同时又要大肆说明营中战力。”

林悠这么说完，三人便在桌边围坐来。

风虽这般与这位小公主相见的次数不多，但托了燕远的福，倒也算不上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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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好一些人围着中间的一个，也不知是说了什么，竟是意外地闹。

商沐风瞧见他的表，掩轻咳了一声。

燕远从飘远的思绪里回来：“辛苦悠儿了。”

“‘明修栈暗度陈仓’。”林悠睛亮亮的，看向燕远。

到那时，该就能揭开当年祖父和父亲、兄埋骨边关的真相了吧。

林悠倒淡定些，缓缓开：“父皇一向慎重，胡狄人还未曾前来，不知他们的详细，自也不好决定。不过我与父皇聊及几句，父皇言语之间倒是并不想低。”

燕远心满意足地将那份奏报收好，这才与商沐风林悠一，心甚好地了这个隔间。

铺开纸墨，在燕远和林悠的补充，商沐风替池大人写好了要呈给圣上的奏报。

商沐风扬州商氏，是实实在在的耽之家之后，虽说如今不过在任了一个主事，但他可是大乾目今最年轻的士，前途不可限量，他写这么一份奏报，自然滴不漏。

林悠笑笑：“我们从小一大，怎么这会反而跟我客气了？”

“胡狄若是真有心俯首，四年前就该低了，这些年不过左右逢迎，哪有诚心？”燕远轻哼了一声。

燕远三人从楼上来时，正赶上厅中不少士打扮的年轻人聚在一说话。

“那就是要打呗？”燕远问。

他当年是亲见过胡狄人的，就算兄不让他关，可那年战争打得激烈，便是代州城也有波及，他看到过胡狄人有多猖狂野蛮，自然不会相信那样的人会甘心臣服。

燕远一回了神：“暗度陈仓？”

可商沐风又是何等锐的人？燕远那人一向最不喜朝中论辩，便是为了池将军来问，又哪里会如此殷切主动？不过是因为带消息的人罢了。

商沐风若有所思地：“明着天风营并不支持战事，但实则，无一字不是在陈述天风营当战敢战，倘若再以重笔写众将士愿与一战的决心，那其中之意，不言自明。”

“燕远，燕远？”林悠伸手来在燕远面前晃了晃。

商沐风端着酒盏，一边轻晃里的酒，一边问林悠：“依公主殿之见，天风营这奏报，当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