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的很好，圣上这次没收兵权是太过担心荆家功盖主，若是纪辰败了，我相信很快表哥就能兵……所以……”她抬眸，正好看到面笑意的荆川明，他的神中仿佛闪烁着星星，一时间让她不知如何把心中的话说完。

“所以我要好好的在皇城养伤，好好的孝顺爹娘，最好娶个娘，生个娃娃让他们宽心，待到以后前往战场，也无所遗憾？”荆川明笑着把伶嫣心中的的话说，让伶嫣面一红，她作为刚刚拒绝了他的表妹，这些话再说多少显得有些假惺惺了…

伶嫣，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睛。荆川明是笑着，但她总觉得他泛着失落，让她愧疚。

荆川明哀叹一声，看着躲开了他视线的丫自嘲一笑，随后也转过了，看向了无波无澜的湖面，眸微神，半响缓缓：“其实，纪辰打了胜仗也好。”

至少死的人会少很多。

伶嫣转看向他，听他继续说：“本来一开始真的是想把你接回来才去的边疆，想着有了功勋就有资格去谈条件，把你风风光光的接回皇城。”荆家缺女郎，伶嫣又因为荆氏的原因了荆家的族谱。其实在他们中，伶嫣已经是成了他们荆家的公主。

“可是去了边疆才知，那里太苦了。”荆川明眶微红，想起了和他生死相随的战友，咙沙哑：“一开始还想着偷懒，每日的训练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休息。直到有一次，匈来抢粮……”

荆川明陷回忆，那一天他毕生难忘：“是个大雪天，仓库里的粮还能持三个月。可是匈突然来袭，守粮的人受了重伤，等我们赶到时粮已经少了大半。十几个匈人抢走了我们两个月的粮，我们站在山，能够看到他们跌跌撞撞的影。”

“我们拿起武便开始追赶，可当时去的都是新兵，平时的训练也经常偷懒……”那无力的觉荆川明至死都会记得，大雪纷飞，寒冷的天气他和驻守的士兵跑得满大汗，脱掉护甲，脱掉外衣，尽量减轻自己上的重量，可就是这样，他们依旧跑不过背着十几斤粮的匈人……

“所以……他们把粮都抢走了？”伶嫣缓缓开猜测。

荆川明哂笑，怎么会这样简单……

“当时朱良军令，放火烧粮！”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伶嫣不明白的沧桑，荆表哥才二十岁，却让她觉已经是耄耋之年的老人…

“放火烧粮，抢不回来，也要毁掉。”荆川明缓缓，他脑海中闪过那几个瘦弱嶙峋的匈人，“我们跑不过他们，因为他们在用命跟我们跑……”若是抢不到粮，匈人也会被活活饿死，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之后呢？”连他不语，伶嫣轻轻问。

“火烧粮后，我们剩的粮也仅仅只够一个月，一个月过后，我打了第一场败仗。”因为没有粮，两方人都拼死一搏，在任何条件都一样的况，面对悍的匈，他们输是必然的…

伶嫣心一颤，竟然荆表哥也打过败仗……她能够受的都是胜仗的喜悦，每次疆关传来喜报，圣上都会旨摆设宴席，普天同庆。大概败仗只有亲生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那不仅仅意味着输了，更意味着白白失去了在战场上死的士兵的一条命…

伏尸千里，血成河…

多可怕的场景，荆川明仅仅十六岁便在疆关习惯了这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