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难再眠。

沈言踱步，缓缓走到伶嫣面前，神奇的认真，问：“若是……若是有朝一日，楚南易主，你当如何？”

楚南易主？伶嫣微愣，这个问题她还没想过，若是二皇登基，纪家功盖主，二皇必定害怕母戚专权，所以定会重视荆家，这倒不用她考虑。若是四皇登基……伶嫣想到楚凌风那和荆川宁一样洒脱的风样，穿上龙袍，一脸严肃的看着面的众臣……她不敢想，因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思索了一会，蜷缩在宽大的披风，往后仰了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语气有些慵懒：“不如何，我们荆家家大业大，是当朝唯一一个了四个主帅将军的世家。任他们谁皇帝都不可能动的了！”她说的自信，丝毫不在意沈言话中的“易主”指的是谁。

沈言一气，搬了个椅坐在伶嫣面前，神比刚刚更加严肃，“孤是问你，若武宣王了皇帝，你们当如何？”

伶嫣瞳孔地震，武宣王？就她那个胆小的叔叔？她噗嗤一笑，笑的张扬肆意，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连连否认：“不可能，就他？”伶嫣不屑，“有智有谋，但胆小如鼠。成不了什么气候的！”当初南皇登基，就有一些大臣不服，推举武宣王称帝，可惜这人依旧每天天酒地，乃青楼楚馆的常客，烂泥扶不上墙……

所说她的卧薪尝胆也就罢，可惜据伶嫣对他的了解，武宣王他只想在这世之中活着，并没有称帝的渴望。

有智有谋却没有胆，伶嫣认为他不了楚南的皇帝。或许能成，但不一定比南皇的更好。虽然如今的南皇生多疑，思虑过重，薄寡义。但对待百姓或者是世家来说是极好的，若是没有两把刷，楚南怎会大胜晋北呢？

见面前的小丫一脸无所谓，一向从容淡定的沈言竟然有些气急，刚刚解了的毒仿佛是再要毒发。他皱着眉，语气略微有些僵：“孤说万一呢？你作为当今南皇的女儿，你不怕？”

伶嫣噗嗤一笑，神自然又透着冷静，“当然是不怕，你们晋北打过来了武宣王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来！”

她这是对武宣王多大的轻视才能如此的小看！沈言压着心的躁动，不知他这是替谁在担心，一时间眶里充满红血丝，看着吓人……

伶嫣看着沈言，发现了他的异样，看着他微红的眶面上的笑容和不屑的神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解，为何沈言一定要问她如何呢？

烛火摇曳，伶嫣缓缓开。少女的声音多了几分糯，似是让人沉醉在棉的柔当中。“我说，若是武宣王真的称帝，也不可能动我们荆家。荆家作为开国功臣，立足于世家之首，凭借的不仅仅是一朝一夕的功勋和圣，而是百年间积累来的威信。若是荆家没了，那楚南才是真正的完了。”

只要朝堂上还有荆家的人，那敌国便永远惧怕楚南。战无不胜的荆家人，是楚南国存在的底气。就算武宣王想要夺权，最后了新的南皇，那他也绝不可能动荆家。

沈言看着伶嫣，从前他就觉得她聪明的不于一般女，如今更是觉得她让他佩服。他自从收到消息后便茶饭不思，担心了一整天的事，落到她这里本就不算什么事。沈言自嘲的一笑，若是真的是晋北占领楚南，那他也不必为她担心，只要有他在，定不会让她受伤…

不过他替她担心什么……沈言抬，看到不知何时伶嫣已经酣睡。东倒西歪的被披风包裹靠在人榻上。她对他的确是格外的信任，第一次见面便是……

沈言把视线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眸微变，难她对他就这样放心，不怕他……

不怕他甚？沈言一怔，她及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