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糖呢？”

白乐悬在心上的一颗大石直接凭空消失，额上还有刚刚沁来的汗，像和其他顾客打招呼似的提起手在空中挥了两，算是打招呼。

小男孩皱了一眉，没有接糖：“我不要糖，我要钱。”

“真可怜，这个给你。”白乐把糖递过去。

他抬起手，轻轻抚了两兔的耳朵。

妇女顺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白乐，朝她的脚边“呸”了一，然后夺过小男孩手中的糖，顺手丢在一边的草坪上，嘴里念叨“什么东西，不不净的”，然后瞪了一瘦小的中年男人，拎着小男孩的耳朵，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前走。

小男孩前一亮，一手接钱一手接糖，脆生生：“谢谢。”

这厮不会是来找茬的吧——白乐吞了唾沫。

白乐闭上睛忍住没躲开，心想这厮又要什么。

“——还挑。”白乐憋了一嘴，摸了一自己的衣服袋，发现里面还有些现金，有一张五十的，她拿来和糖一并递给小男孩，“喏。”

只见江闻朝抬起手——

小男孩“哇”地一哭了，妇女旁边跟上来个材瘦小的中年男人，想说什么，但最终挠了一，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爸妈呢？”白乐忍不住问。

白乐赶摇，吃冰淇淋肯定是要摘掉的，她怕要是江闻朝看到兔里是她，去年吃的年夜饭都吐来。

白乐眨了眨，视线凝在他前的十字架上不敢瞟别，讷讷了两兔。

这厮还锲而不舍，白乐想了想，还是了一兔。

“糖谁给的？”妇女凶问。

“闻朝。”任澜之穿着秋季新款风衣走试衣间，声往这边唤了一声。

一旁有一家品店，收银台上摆着几得很大的糖。江闻朝各都买了一，到白乐的手里，然后又伸手，拍了两兔脑壳。

那小男孩在地上了很久了，一直在玩泥，时不时看看她，也不知在乐什么，一个人玩得开心。

在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江闻朝从来都没有这么笑过。桃笑起来会很好看，眸里灿灿的，薄也勾起来，嘴角有两个小括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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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闻朝只是伸手在她的兔脑壳中央拍了两。

白乐收回视线，继续站在商场门职业谐星工作。顾客给的钱之类是规定要上的，但是不用。白乐想了想，决定把手里几糖给商场门的小男孩。

白乐笑了笑，刚想说话，旁边走来一个气汹汹的中年妇女，小男孩想溜，被妇女一把拉回来，一掌拍在背上：“让你玩泥！让你玩！”

白乐瞳孔骤然缩，往后退了一步，果然看到这厮衣冠楚楚地站在她面前，灯光的折顺着镜边框往上，汇聚在左侧的转角，似乎能发“叮”地一声响。

走了，江闻朝就坐在沙发上，手调整了一蓝牙耳机，时不时皱一眉，应该是在打电话。旁边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应该是想找他搭话，递了好几次，见人一没动，也就讪讪然不再上前了。

“……我没有爸妈。”小男孩抬起，脸上脏兮兮的，一双大睛眨几。

这么想着，她突然看到一个银的十字架吊坠——就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

“要不要吃冰淇淋？”江闻朝把手放来，看着兔的两只‘睛’。

白乐：“……”

“可以摸摸耳朵吗？”江闻朝的音调要比其他人更低一些，极富磁，这会儿放慢了语气，好像是再跟小朋友说话一样，所以显得格外温柔。

休息时间快到了，白乐顺手上。站起来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本来是众星捧月的那么一个角，杨清苑非得上赶着她凑过去，就像是万众星辰中夹杂了一块儿礁石，所以格外令人生厌。

可是原本她也不想一个为了利益俯低谄媚的姑娘。

“呜呜呜，是那个兔……”小男孩一一噎地哭。

江闻朝看了看白乐，然后留了一句“再见”之后去找他的女伴。白乐站在原地，看到他给服务员递银行卡。

还没等她说话，江闻朝修的指节推了一镜，开：“你好，兔。”

……动作是利落的，没说几句话就递，然后好像又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