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您有空再说。”

周围没有其他声音，鹿汀坐在一旁，不小心听到了对方的“亲zi通话”，觉得尴尬，只好低xiatou，假装在看自己的指甲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通话便结束了。

不知dao时长有没有超过一分钟。

鹿汀想起自己和妈妈的电话，每次三十秒可以说清楚的事，两人得先扯上五分钟的废话，妈妈再唠叨个五六分钟，最后半分钟说正事。十分钟通话时间已经是母女俩的xia限。

她几乎无法想象，和妈妈不亲近的人生是什么模样。

见程澈已经收好手机，她随kou问到，“妈妈回来了？”

“嗯。”

鹿汀顿了顿，又轻声问，“……那她会去跟你一起住吗。”

“不会。”

察觉到男生的声音说不上多gao兴，鹿汀识趣地闭了嘴。

直到从医务室chu来、两人沿着走廊往教室走时，鹿汀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有些恍然。

脑海里一直在回放篮球馆休息室里的场景。程澈站在她面前，几乎将她整个人圈住。男生的气息是那么qiang势，带着象征着bo发雄xing的汗味和清淡的橙zi香。tou低xia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脸很近，近到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她。

他是准备吻她的吧。

可此时此刻，再看着旁边冷清的人，她忍不住开始怀疑，之前的事是自己的错觉。

有人说，你是什么，看到的便会是什么。

或者，gen本不是他想吻她，而是她想吻他？

鹿汀脸一re，觉得自己越想越离谱，于是qiang迫打住。

走廊上是两人错落的脚步声。突然，shen边的人开kou说话了。

“那天我问你的题，有答案了吗？”

“嗯？”鹿汀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关于‘我喜huan你’这事，你怎么看？”

话题弯弯绕绕，又回到了原dian。

鹿汀发怔，心qing像是受月亮影响的chao汐，一起一伏。

过了几秒，她喃喃问，“你是认真的吗？”

程澈眉tou皱起。

“你是认真地喜huan我吗？”

程澈看着她，非常正经地反问，“那你告诉我，不认真的喜huan，是什么样？”

鹿汀被问得语sai，不知dao怎么接话，只好低tou。

程澈猜不透女生的表现是不是委婉的拒绝，难得地gan到不知所措。

“你不要有压力，如果实在对我没那方面的意思，也不用觉得为难。”程澈想了片刻，找到了表达的最佳方式，“我会问chukou，也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一diandian可能xing你会愿意……”

“不是的……”鹿汀弱弱地打断他。

程澈停xia脚步，看着yan前的女生。她抬tou的瞬间，明亮清澈的yan睛倒映着他的shen影。

“不是不喜huan。”

事实上，鹿汀的脑海里，想到了很多东西。

爸爸的明令禁止，即将践行的chu国计划，都是横亘在她和他之间的阻碍。

她的心tiao已经不知dao为他加速过多少次，只是未来太过迷茫和飘忽不定，她甚至没有将他看作可能的幻想对象。

在她yan里，冷冷清清、不shi人间烟火的他，是一个不可能的人。

可像他这样的男生，又有谁会不喜huan呢？

想到这里，鹿汀突然觉得hou咙有些发紧，一惯无忧无虑、乐观开朗的心，此时被一种粘稠的、酸涩的qing绪给包裹住了。

她开始了那一紧张就东拉西扯的mao病。

“你知dao吗，我爸爸对我真的超严。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跑步的事吧，那时候我shenti不好，我爸让每天跑五圈，中间不能停xia，每停一次，就多加一圈，一dian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我刚上初中那会儿，学习成绩不好，他还会扣我零花钱。初一结束的期末考，我考了班里二十三名，导致初二上学期一分零花也没有。我妈觉得我可怜，平时会背地里saidian钱给我。后来我也学乖了，爸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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