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轻伤。都迟早会过去的，而那些被烈火埋没的人们，却毫无机会了。

甚至不用谢幕，一切便在某场意外或毫不意外的事件中纷纷不告而别。什么，什么痛，什么生命，莫过于此。他曾经妄求一个公平的际遇，完满的结局。其实，他不是不清楚，这往往不过是空的梦想，醒来便四分五裂地破碎。人比梦想更加残酷，将周遭和自撕扯得不剩一苟延残的气息，得信心退维谷，最终不得不悄然远离。

这缘分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现实是残酷的。活着是艰难的。正如灾难的发生一样。选择的痛苦提醒他现实生活的存在。生活如此不可捉摸，他应该把握的不过是手里所有的安全，直到实在不能把握为止。死后未知，生前至少可以享受，而不是主动地选择承受折磨。他不断地提醒自己，越提醒便越脆弱，越发地不知自己该些什么---摧毁，抑或是建立？而四月，而维罗，自己又在些什么？摧残，还是建立？

他闭上了睛，看见动的红神经纤维在执著地燃烧，将他里所有温的分都汲，烧枯。他甚至觉不到空气的存在。只觉得世界变得焦黑一片。

焦黑一片。

---------------

三十六玩偶

---------------

【四月】：手心，手背，手指，手腕，光随时爬上，随时跌落。如果惟有苦闷的结局，那么，不也罢。　　---四月的信

生活是充满荒诞的。不经意地摔跌，狗的咬伤，突然的产，毫无的，微妙的一句话，一次决绝的争执，一场残酷的谋杀。这所有的细节里都充满了荒诞的成分，可以演化成一连串大的荒诞。

有些人只相信自己里的生活，充满常态的东西，问候、吃喝、呼、睡、房、公、同事、朋友、亲人。脱离了这一切，便是不可信的怪诞。

但是，所有的怪诞其实都是可能发生的，无论它矫造作，还是真实得近乎原始。

四月觉得这世界上充满了怪诞。自她在楼看见菀坐在疙瘩的车里，眉目都被涂得鲜亮媚人，她便更加信不疑。

四月觉得自己的蓄，也就是被人们称为文明的一东西，无非就是本能的遮羞布。她时常陷对抗拒状态的渴望，希望把所有的外壳都剥落，只剩简单直接的本能与表达。

思想可以是赤而又真诚的，也可以到。号叫、怒吼、咆哮，只要是真诚的，都可以。

但是，她知自己永远不到。她宛若一只将自己掩藏的小动，惟独害怕的就是被别人发现真相。这是一本能的保护，这保护的望抗拒了一切对真诚的渴望。

她曾经跟菀这么说过，菀古怪地看她，然后说，你的意思就是个野蛮的原始人？唉呀，别烦啦。原始也好，文明也好。自己快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