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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看见四月，立即痴怪恼地笑，听说了吗？

什么？她将桌上的文件一张张摊开。有许多许多事要就可以将每一秒时间都谋杀，把每一份空虚都消灭。她只需要摊开、收起这个过程，这个过程的延续是一解脱。把寂寞全覆盖在纸张之，与光隔绝，单单闻到孤独的纸张味。

纸张的纹路会在光着灰颗粒舞，散发温的活力。她想。这怪异的觉使她尽可能地将纸张与光隔绝。她厌恨它们的舞蹈的活力，这活力将她抛弃在外，手足无措。她要纸张和她一起寂寞。她是个自私的人。

哦。同事转便走，神秘地回冲她眨睛，你很快会知的。

哦。她奇怪地望着同事的背影，怔了怔。这么激动？脸上都涌上了狂喜的血，不知谁又要倒霉了。她想。若是没人倒霉，大家不会如此快。这就是人世间最真诚的真理，在公司现得最为分明。她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一边揍她，一边说，你以为谁会恤你，这世界上，没人在乎你，除了你自己！每个人都想看你的笑话！她已经忘记了父亲为何要这样歇斯底里地教训她了，或者是她对某个小朋友太好，或者是因为她说老师比父亲更加权威。谁知？她只是记得父亲这样说过，而且，事实证明，大分况，他并没有说错。

楼上的庄嫣突然从门探来，四月？疙瘩来了吗？

没有。他上午开会。她说，冲庄嫣笑笑。庄嫣是个有些奇怪的女。庄嫣和她来往甚少，但是她却已经听说了太多的传闻，关于庄嫣和外国人的。但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寂寞的中国单女，力旺盛的外国男人，总是难免惹些闲话，好事之人必然是多的。

四月刚来公司时便注意到庄嫣喜穿旗袍，淡灰的，暗红的，咖啡的。让四月郁闷的颜穿在瘦小的上，脸越发显得憔悴。庄嫣对所有的人都说过，这是因为她需要向德国人展示中国人的丽。或者中国人是丽的，或者不是。这与德国人无关。四月听到庄嫣如此解释时，极为客气地笑笑，心里却漠然。穿中式服装找这样造作的理由，真亏她想得。她只能代表她自己的。她应该知。

哦。庄嫣的甜笑容随即消失在门后。四月却立刻听见屋里的同事发剧烈的"咕咕"声，仿佛把笑压在了咙里。四月抬四望，看见同事们的脸被压的笑扭曲成了饼状，他们一个个地面面相觑，然后，暴发疯狂的笑声来。

四月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们，怎么啦？有什么好笑？那几个同事越发大笑起来，歪歪倒倒，一副失态的模样，各个用手抱着肚。

他们笑的模样惹得四月也忍不住笑了，你们怎么啦？

哦，哦。一个同事好不容易捺住自己的笑，知吧？庄嫣的事儿？上个星期，她抓到自己的老板嫖娼。这个女人，还在办公室里跟老板为了这件事儿吵了一架。

为什么吵？四月有些迷惑。不过是吵架，值得那么好笑吗？

当然好笑喽。你不知她是怎么吵的。她拍着桌对老板吼，你不是个男人！你敢不敢当！你是我的！话音未落，几个人又笑翻在椅上，一副不能自控的模样。

是吗？四月笑了笑，觉得有无聊。她也实在想象不，一向温脉脉得几乎有些神经质的庄嫣这样时会是什么样。

你知她怎么抓到他嫖娼的吗？从他报销的电话单里查到号码，打过去一问，结果竟然是家暗娼院！这群无聊人，笑倒之后又忍不住开始宣传这个天大的笑话，断断续续地掺着笑说了去，她把老板堵在会议室里供，非要人家承认。那老外气得脸都紫了，只剩大喊大叫的份儿，在办公室里吼的声音全楼层都听见了，他重复地喊，我和你有关系吗？小！你凭什么我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