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四月的脸倒是立刻涌上了血，她为难地看看自己的双手，仰着脸无辜地看着疙瘩。

疙瘩哈哈大笑，弯腰推开她的手，自己将箱提上，你看？你会什么？连个箱也提不动。

四月也笑了笑，双手在袋里，摆一副无动于衷的造型，又不说话了。

疙瘩几乎要气疯过去，不择言地又抱怨起来，你是哑？哦，真没意思。难我带你来，只是因为你是个女人？

她立即脸涨得通红，冷着脸一言不发，目光却在瞬间变得愤怒地燃烧起来，充满了骄傲的忍耐，姿态地斜了他一。正在这时，电梯来了，她一反往日的谦恭礼让，毫不客气地先走了去，仰着脸找楼层，不肯看他一。

对不起。电梯上升，恍如飞机升空时的眩。他站在她背后，看着她毫无动静的背影，低声说。

她的肩略微松了一，手在袋里动了一，没有回。

他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好笑，他带了个秘书来差，这个秘书沉默得如同哑了一般，没有一主动，也不能帮助他什么，却还要他赔礼歉。这世界，是不是已经全反了？他忍笑意，伸手拍拍她的肩，行了吧，对不起。

我没有生气。她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冷淡地说，说完便也不回地走了。

他连忙追电梯门，跟着她，喂，你到底生气了没有？坦白，好不好？

没有。她打开房间的门，推门便要去，却被他用胳膊挡住了，她用力推了两，没能把门打开。

疙瘩看着她，突然发现她低垂的里竟然满是惊慌。

他这才明白，她在害怕。或许，他的行为有些过于亲密、不妥。他的手在犹疑之不由得松了一，但仍然撑住了门，她也没有试图再开门，只是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他看着她里的犹豫与恐惧，努力柔和了语调说，行啦，对不起，好了吗？

她的发垂到了前，遮住了她的神。他不再能看见她的不安，只是看着柔的发贴在她的脸上、颊上，充满风地挑动他。他几乎想松开手摸摸她的发。

但是，他不敢。

我真的没生气。她的语气略微有些缓和了，语调也压低了，但仍然冷冰冰的，抬起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他迟疑地将手松开，她一便钻了房间，但是因为他的手还卡在门沿，她只是略微将门推了一，却没有关。

他把门推得大大敞开，就站在门看着暗的房间里她的影，轻轻地笑，掩饰自己的尴尬与冲动。一个女，站在暗的房间里，门站着个男。这形，暧昧得如同《毕业生》里年轻男生被成熟女人挑逗后在酒店房间里的画面。

这两画面其实区别不大，终归是有一方想挑逗另一方的。黑暗、暧昧而又虚伪。空气里都渗透了弱，理智渐渐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