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最初到她家的时候，爪也是被人剪过的，而钝，仿佛一细细的火柴梗，但现在，它的爪已经好了，加上平时它在她的沙发上日日磨炼，已经尖锐得足以撕烂她的沙发了。

菀将啤酒抱到桌上，摸了摸它茸茸的。啤酒乖巧地蹲在桌上，了自己的小，平静地看着她，一安然的目光，全然没有在意轰鸣般的音乐。

前面座位上站起一个披散着发的年轻男，直直地朝她们这桌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微弱的笑意。

男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了起来，双手举投降状，唉呀呀，啤酒！我的天，烟还没有灭呢！他伸脚踩掉在地上的烟，然后双手用力拍上的烟灰，结果啤酒掺着烟灰，拍一片混沌的灰来，再也拍不净了。男人费了半天劲，还是毫无用，他懊恼地苦笑，看着四月，这只猫不大喜我。

啤酒站了起来，围着黑啤瓶转了几圈，然后走到他面前，仰着脸望他，仿佛早已经认识他的模样。男人伸手来摸它的脑袋，它却以从未有过的锐态度闪避，一脚踩在他面前的小碟里，将里面的烟灰全碰到了他上，烟灰缸的颠覆导致啤酒更加的不安，它飞快地逃窜，一撞倒了男人面前的杯，里面的啤酒无声地奔涌来，往男人的上迅速逃亡。

那男人走到她们面前，略弯了弯腰，向她示意，便在菀旁边坐，你好。

，涂着黑的膏，绿的指甲油，细的眉线略带棕，衣裳不是雪亮的紫便是郁郁的黑，略带几分休闲的贴裁剪款式。在学校时，菀便享有女妖的名，妖菀，和她的名字姚菀发音近似。她时常是喜菀的这风格的，大胆而艳，目惊心，这丽只属于不在乎别人目光的特别女。她没有如此胆量，或者，是因为她也太过懒惰了，从不肯为了修饰自己而多三分钟的时间。

四月不喜和陌生人坐在一起打发时间。太过无聊，无话可说，却必须要说些什么，这觉比吃鱼时鱼刺卡住咙还要难受。她浑都跟着张起来，背不自觉地直了，手指不停地摸啤酒新来的爪，尖尖的，却是弱的。

菀朝边上挪了一，嗯，我的朋友，也是个歌手，等会儿他也要演的。四月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但是凭着她的姿势和型，她明白了菀认识这个年轻男。或者，他是菀的新男友。

菀总是不断地换男友，甚至比换衣服还要勤。四月常常觉得她完全不能明白菀，倘若这样换去，阅人无数，要是她，早就对这天的男人都厌倦了。这就是视野开阔的好，令人什么都可以不放在里，什么都不会留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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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尴尬得说不话来，抱着啤酒便往门外走。啤酒在她怀里，睛却依然执著地望着那个男人，一往。它小小的三角脑袋在她的胳膊肘轻轻地，仿佛有所留恋般伸红红的，嘴。也不知是想吃掉这个男人，还是想喝啤

在菀的狂笑中，她慌地拽住啤酒，将它抱在怀里，站起尴尬地问男人，没事儿吧？

可是，菀却似乎仍然对此兴趣昂，她就是喜用不同的男人来补充她的生活，毫不厌倦。

菀的目光停在舞台上。四月沿着她的目光，转过脸去看那支乐队。她已经看不这些乐队都有什么区别了，都是穿着宽松T恤，用力地弹奏，直到最终砸烂乐。声嘶力竭叫嚣，不得志的咆哮，无可追求的哭号。这些都是生活的常态，需找到一来狂怒地排，否则就奄奄一息地隐忍着死去。前一是菀，后一是她。

意识到将有个陌生人加她们，四月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她用手搭住啤酒的小爪，无意识地摸它短短的，沉默不语。或者等一会儿，等他们谈一会儿自己便可以告辞，让他们自己度过这个晚上去罢。

她笑笑，没有吭声。沉默的笑容已经足够表示友好了，无须浪费自己的言语。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