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关切，仿佛一举一动都有所牵扯的神。

她再次低，不再去看他。心底却给掀了翻山倒海的大浪，狠狠地拍在她的回忆上。她用手遮住发，摆了专注于工作的造型。

哦。他站在她面前，犹豫了半晌，突然想了起来，钱呢？我报销的钱？

纳去银行了，要午才回来。四月将已经签字的报销单从屉里拿了来，递给他。他却连看也不看，顺手推了回来，把钱给我就行了，这东西，没有用。午就得把钱给我，千万别告诉我，说纳不在公司就不转了。

四月愕然抬看他，不知他突然为什么语气变得如此冷淡。

他却也不回地走掉了。

周末的酒店费用加轿车的过路过桥费，一共四千六百三十七元。四月仔细地数过后，将一迭钞票都卷好在仔袋里，从楼梯间走楼回办公室，看到疙瘩在，就把钞票从袋里掏来，喏，钱。她想说，你好像很缺钱，急吼吼的。不过，她永远是不会把这话说的，她从容地看他数钱，对吗？

一共三千六百，对吗？疙瘩的手随便地过几张百元大钞，漫不经心地问，我记得是这么多。他抬起诚恳而又单纯的睛望她。

不。四千六百三十七元。四月伸手把钞票铺开，你清楚了，否则，这个周末你的钱不够，恐怕会被扣在酒店里。

疙瘩呵呵地笑了起来，碧蓝的睛无邪地闪一丝喜的神采来，你数过才离开纳室的吧？

当然。四月不解地看看他，怎么？

那么，我不数了。疙瘩把钱一脑儿地装袋里，睛转向电脑，中却仍然在对她说话，面无表，知吗？我的前任秘书，阿娜芭，就曾经少过一千块。她走的时候没有数，结果晚上纳结账时又没发现有错，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不见了。他冷淡地抬起，讽刺般地笑了，这该怪谁？

那么，后来怎么办了呢？四月看见他里的不屑，立即回避。她不想沾染这的话题---这个阿娜芭迟早还是要回来他的秘书的，她何苦要人家的相之中多嘴？他心底明白，阿娜芭心底明白，这便够了。用不着她四月明白什么，她完全可以什么都不明白。

她又哭又闹，财务最后还是赔了一千块。疙瘩表怪异地"哼"了一声，还是小心为好，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命好，一千元，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吧。他天真烂漫的模样冲她笑笑，伸手拿了个苹果，一边啃一边继续上网，不再说话。

四月转离开。她已经全然明白了，原来这个男人并不是她所想象得那般天真。他愿意表演，甚至，天真地扮演一个漫不经心的人，以一千元为代价来试验，测试她是否有诚实品格。他的睛蓝得如此天真，表演得如此生动真。他是个天才演员。

所有的信任都必须经过测试。光一双诚实的睛显然并不足够。他虽然对她似乎百般柔，倒没有被这温蒙了睛。她不无遗憾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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