衅的姿态来。虽然他的睛净得仿佛刚刚被清洗过，淡淡的碧蓝，飘浮着的云霭，但每当这神气来，总给人一冒犯的觉。

而且，这个人动不动就拼命地生气，仿佛无法回转地生气，不到惊厥就绝不罢休。他生气时涨红了脸，两只大的手掌攥了胡挥舞，淡淡的睛里冒来的都是愤怒的火焰，吼叫的声音惊天动地，那架势，似乎铁了心要用闹剧和一切人作对。除了他脑袋上蓬蓬的金发、棕发掺杂的，刮胡重香甜的味，他浑上没有一与能够联系起来，叫园实在是有些不大。实际上，疙瘩这译法才最能与他这个人的气质匹。

她自己都不知想到了哪里，正好看见疙瘩走了来，打断她胡翻腾的思绪。他角晃了她一，微微地笑了，说，早上好。

她刚想站起来向他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却见他已经也不回地坐在了斜对面自己的办公桌前。他甚至并不愿为她的解释浪费一秒钟，摸起鼠标便打开了一个黄的德语页面，聚会神地浏览起新闻来。这是他的工作程序，每天早上来，先倒好，拿着苹果一边啃一边上网，看够了新闻再开始办公。看样，他今天也是刚来，本不知她迟到。

她有些沮丧，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以为自己的存在惹人关注，而事实却证明并非如此。她稍稍扶住桌，装看年历的样，扫了一，又慢慢地坐了，开始看电脑里的文件。有许多质量检测报告需要翻译，然后更新共享文件，疙瘩会在每天午打开这些文件审阅。事实上，他本是阅而不审，匆匆扫一就关机班了，直到面的人三四请，才能把报告着他当面批了。不过，这些闲事，她是不需要的，她仍然得完给他，这就是程序。她低迅速地敲打键盘，不再去想迟到的事儿，手里的事很多，她也没有时间可以自作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四月听到他的椅"啪"地撞上了办公桌。她抬起，看见他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面带笑容，亲切地俯来问，你还好吗？

她一时语凝，不知如何回答，笑了起来。这样的人，明明看她一直在活，突然冲上来便问，你还好吗？总不至于坐在办公室里打着字，突然就受了工伤吧。

他看着她的笑容，突然将自己的笑容收敛得净净，转过脸低低地说，真受不了你。然后又转过脸看她，恢复了些许浅淡的笑意，嗨，你还没回答我呢，我的问题是很严肃的。作为你的领导，我有义务关心你的健康、工作乃至生活。

凭借女本能的直觉，四月地觉得他侧过脸说的那句话颇有些意，似乎有些暧昧，她立刻局促不安起来，将笑容收拢了，漠然地，将手边的文件递给他，我很好，谢谢领导的关心。有些文件，给你。

疙瘩翻翻睛，似乎觉得这个玩笑没有得到响应，有些扫兴，也收拢了笑容，将目光转到外面，并没有伸手接她递去的文件，走吧，跟我楼。话音刚落，他便面无表地直直从门走了去，连看也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