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从来没有给她机会，即使是她如此地渴望。她仿佛成了一只温存的鸟儿，住在冬夏凉的牢笼里，睡在淡红的被里，如同被云朵覆盖挤压，柔以至于她懒于挣脱也不敢挣脱，生怕这温将不再反复光顾。哪怕有时压抑得难以睡，也忍着要自己相信安逸就是幸福，而幸福是因而生，藉此定自己渐渐游离破碎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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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续地约会了半年，他间或的失踪，然后平静地继续，她甚至都没想起来要问他到哪儿去了。回想起那些时日，四月几乎有些惨然地要发笑，为何那时的信任如此充裕，仿佛满满地装了一心，连些许的怀疑都再装不。她平静地接受他给的关心、、礼，乃至婚姻，别无二心。

他们只有一八张的结婚照，没有同学们结婚时的那般奢华，拍到上万块钱的系列，光小样片就堆积成一座小山。那时候，他们得太过疯狂，彼此不愿有片刻的分离，所以只是急急地希望完结了一切手续，将两人的世界合并成一个，希望缩在小小的空间里安心地度过余的日，对所谓的结婚照、结婚证、结婚典礼都充满了不耐烦的蔑视，希望这程式早早过去。

结婚时便辞去了工作，等成了笼中的鸟儿才知后悔。但后悔晚矣，没有人等她回去，她的位置早已经有人占据。她甚至亲历了那场对她的继任者的面试，那是个笑容甜的女孩。她第一看见便喜上了她，于是心地推荐，手把手地将那个女孩教会，安心地挥手离开，以为天皆定，再无喧然。

她始终没有别的装饰品，除了手上的那枚黑宝石戒指和脖上挂着的碧玉。自与他相，便将自己的心用这两样信系住，她不知这信任是为着自己的安全将心限定，还是真正狂地陷。她只是知，她执迷得几乎没有了思考能力，甚至没有考虑过自己需要买些什么来缀自己，所有的事都由他代办。

洗来后再看照片，甚至没人能觉到他们的仓促与迫切，所有不安都在对瞬间的歪曲回顾中烟消云散。婚前所有的焦虑不安都在甜的照片中泯灭化，无可寻。对未来的怀疑和期望也只剩了傻大似的快乐---那甜的对视，她一直以为只有在琼瑶的小说中有立足之地，而在看了照片的时候，竟然有相当的时间也相信了那容颜的快乐，以为就凭这表面的幸福，就可以维系一生的。

那段日，他为她买来了大量的装、鞋、发夹、手、围巾，每样东西都是规矩而又致的，正适合她当时的职业。那时她正在那家国公司统计秘书，讲究得每天都换一合适的衣裳，风姿绰约地现在众人面前，抗拒了来自成打男人的诱惑，一心一意地和他在一起，觉得世间从此安定。

婚前他们认识了有两年时间，在她的毕业典礼上。丈夫作为菀的哥哥席。之后就是菀的生日，丈夫宴请了菀众多的朋友，那是他们的第二次相见。结婚后，丈夫才向她透说，那次菀的生日，其实不过是为了认识她而搭起的一个借罢了，她听了笑，甜甜的，说幸亏你没有早说，否则我会惊惶失措，生怕自己并不值得这样用力的苦心的。丈夫搂着她的肩，笑着说你真是个傻孩，傻孩。

她没有想到过，婚姻带给她如此大的改变。她始终未能适应个温柔的小妇人，贴地照顾自己的男人，好他的胃，再好他的行为和装束。

有时，要好的几个同事还会打电话给她，讲起公司发生的趣事，领导们的丑闻，同事们生活的改变，结婚生辞职升迁等等等等，直到讲得她好生懊恼。一个人坐在空的屋里，寂寞地想起以前的往事，哪怕是丑恶的谣言秽语在此刻也变得亲切而迷人。她越来越觉得寂寞已经将自己打得溃败。她甚至羡慕起楼看自行车的老太太和卖报纸的老，每当扒在台上看着他们在落日余晖中双

两人矫造作地在摄影师面前摆尴尬的亲密姿势。她甚至记得那时的张，因为张，她站得极不稳，四肢都在发抖，觉到他的呼地扑在自己的畔。但照片只是那个瞬间的捕捉，不能真正让时间停顿，也曲解了现实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