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在他颈边，用力摇了摇，却又将他抱得更了一些。

第二件就是安国公府降爵成了安宁侯府的事，俗话说降爵容易升爵难，且一府之勋位光环往往照应全族，那些并非世袭罔替的勋府成日里最揪心的就是一辈承位的时候又要降一级爵,可安国公府却竟还主动降位,想来也定是排除了族反对的,这定地往自家门楣上泼灰的行为,实在令人费解。于是渐渐就传了些说法，有人觉得当年世夫人的死可能有些不太简单,不然这顾侯爷何至于这么大的矮桩？想必是有些事不能公开说,但又被人拿住了把柄,只能后退这么一大步。且又听说圣上同意顾府降位之后,第二天顾侯爷就去了方大将军府上，那里如今可是只有借居的谢家父在，顾侯爷去那里想也能猜到是去见谁，这就又更加令人遐

***

一时间殿上反对者有之，支持者有之，观望沉默者亦有之。

在位时自请降爵的。”

顾照之目光微冷地抬眸朝他看来。

上官博恍若未觉，只兀自：“老夫只是有些同顾世，一颗真心送到别人面前却只得不屑一顾，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分，竟不及某些人一两句言巧语，背后黑招。女人啊，再会打仗又如何？终归是没有什么看男人的光，如今看来恐是更加觉得你比不上另一个了。”

没过两日，安国公府果然上表自请降爵，且用的说辞正正是顾照之自请去位时说的因没有护好先世夫人谢氏，令其丧于非命，有负于先帝，如今世顾照之又得蒙当今圣上所重，再赐大将军之爵，实无颜受承，故自请降公府为侯，还望圣上恩准。

“或许是吧，不过也委实太巧了些，巧地就像圣上也在这里等着一样。”上官博笑了笑，又状若随意实则意味地说，“不过想来也是，顾世即便另立了门，可到底还是顾家的儿郎，既可多了些行事的自由，又依然能与国公府守望相助的，支持顾世去位，又怎好过将你压在侯府的位置上不能动弹呢。”

云澄温声：“将来她见了你都要矮一，前尘往事你想起来可还难过么？”

“顾世。”上官博竟然在外面等着他。

顾照之顿了顿，淡淡地：“大概只是巧合吧。”

萧弘于第二天日常议事时当着众臣亲贵的面公开了安国公府的这上表，不少人都到相当讶异，实在想不通安国公此举为何意，但也有人觉得此乃安国公的明之，以退为，这样圣上和顾世自然都不便再提起令立将军府的事。

“世不必多礼。”上官博今日言谈间倒是颇为亲切，打量他半晌，忽然叹了气，“我原以为左相是个心念大局的，却没想到为了儿女私竟然也会这样打压勋臣的事。”

她怔了怔，不禁伸手抱住了他。

顾照之抬手一礼：“见过右相。”

上官博诧异：“难世不知么？前两日谢淮从岭南回了京都，和谢都督都住在方统领府上，左相还特意陪着她回去探望过，没想到昨天安国公，哦，不是，如今应称为安宁侯了，便递了自请降爵的表书上来。”

顾照之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相较于顾照之那被留中不发的折，萧弘对安国公的上表就理得比较积极了，其他人反对也好支持也罢，听过便是，沉默的那些他也并不相问，只等着走了一遍这讨论的程，他就当场同意了，新赐安国公府为“安宁侯府”，然后顺便驳回了顾照之之前的上表。

顾照之本人看上去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上官博看着他明显压抑着怒气的影，缓缓笑了。

散朝之后，顾照之还被萧弘留来说了会儿话，他从天金阙来的时候，觉得今天的光白得有些晃。

第104章 对镜

惠山行里的人觉得今年冬天事好像尤其多，且还桩桩件件都是等闲不能得见的奇闻,首先就是朝廷新贵方大将军和同昌公主的正面冲突,大将军不仅在大广众把公主的人毫不留骂了一通,还得公主不得不大半夜亲自护着人现了,可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公主于一夕之间像是变了个人,再不复从前张扬，还向圣上自请将于百香宴后与驸一回封地居，圣上也同意了。

“凡事总有第一次。”云澄握了握她的手，语声轻缓地，“若让她带着国公夫人之位安度此生，又怎算是向你偿了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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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照之竟连礼节都没顾地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