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母亲一直担心会因为她牵连于阿父和你，那些日十分苦恼，我……我其实也有些担心我们家被牵连的，所以也陪着母亲去上过好几次香，也不知巧合还是什么的，总是能碰到冯女使，她说她也是担心咱们家所以才特意去的，母亲听着自然动，一来二去关系也就亲近起来，后来有一回，冯女使就有意无意地提起了谢家的事，虽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你因此受累的意思，就连圣上和皇后娘娘都有些为难和同。我起初也只是愤愤于嫂嫂令你们为难，却并不明白她这番话会对顾家有何影响，直到阿母在若有所思多日之后，嫂嫂因故被送外别庄，大火突起……”

顾照之攥了拳。

“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嫂嫂……可是我真地说不，我，我也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一切，”顾如芝泪，“我真地接受不了母亲竟然这么心狠，也接受不了自己崇拜敬慕的原来是这样的面孔心，更没办法面对自己当时的自私弱。”

“以前我总觉得嫂嫂不上你，冯女使了事我就相信了是她在暗中使坏，觉得她恶毒，可结果她没要谁的命，反倒是冯女使哄着阿母要了她的命！”顾如芝泪，“阿嫂以前那么不喜我也还曾救过我的，可是、可是我们家却要了她的命……”

“如芝，”冯婉妍有些急切地走上了两步，似是难以置信地望着对方，“你怎能如此想我？难，难我连真心为你兄担忧的资格都没有了么？难是我邀约夫人去的寺中么？难我就是神机妙算，会算到你阿嫂遇到意外？你便是真觉得我有那样的本事，可我却知我没有那个天，能晓得别人会如何行事，我哪里知你阿嫂会去别庄养病？莫非也是我给她气来的？”

顾如芝了一气，平复着心绪，冷静地：“我不知你有没有那个天，但我如今嫁了人才更加明白，没有哪个动了的女人能真地这般大方，即便是我阿父并不对几位姨娘多么上心，可只

要他去那边过夜，我阿母都会心酸，更遑论你与我阿嫂争的乃是我兄心中唯一？你方才把自己说得那么大方，我确实一句也不信，即便你今日退让了愿意妾，将来肯定也是要为正妻之位奋斗的，这才是我晓得的冯——从生母为人不齿的一介庶女成为我大盛朝曾经第一女官的冯女使！”

冯婉妍还要再为自己辩解什么，顾照之却已淡淡说：“你或许确实不知我阿母会如何行事，但你也无需知。”

冯婉妍一顿，回朝他看去。

顾照之的目光竟是前所未有得冷淡。

“你知我母亲的格是一心以丈夫儿为天，又看重家门声誉，更知她一直不喜芳儿。”他说，“所以你只需要用你栖凤殿殿中女官的份似是而非地向她风，让她疑心你是真地从皇后娘娘那里听说了什么于我顾家不利的消息，她就一定会忍不住动作，而至于这个动作有多大本不重要，你要的不过是芳儿彻底在顾家没有容之地罢了，这么看来，之后的结果于你而言应当是‘意外之喜’吧？”

冯婉妍攥了手里的绣帕，定定看着他：“你当真如此想我？”

顾照之看了她一：“不是我如何想你，而是我一直都知你是个什么样格的人。我不说，是因你我之间终归是我先招惹了你，但你扪心自问，你当真是因我这个人才肯放清回眸一顾的么？倘若我不是顾照之，不是安国公世，即便你对我有所意动，但当日我会成为你心中所选么？”

“你若真地如你所说我如此义无反顾，”他说，“当年你为东女官，就不会在东最艰难的时候陪你阿父远赴西陵修学，你以为我当真不知你那时离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不过是你们冯家担心东被夺储你会被牵连罢了，如此方可退自由，还可令我对你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