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澄像是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一般,连片刻思量都无，就已是坦然地说：“大约，是从在九曲江上再见到你的时候开始。”

“你、你你……”她连忙呼了一气,红着脸把这有些丢人的反应给稍稍平复了一,这才又继续问,“几时开始的？”

谢晚芳晃了神，意识回过了。

谢晚芳转准备就这样离开。

她索回眸直视着云澄，破釜沉舟一般地说：“过去的就不提了，我只问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我？”

便是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决定帮她，也是从那一刻起，他隐约知她和旁人有些不同，却并未思，只当是为了还她人也为了远的共赢伸手扶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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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换了她没能反应过来，一时只知呆呆地望着他。

后来听闻她的“死讯”，他其实是觉得可惜的,也觉得安国公世当真愚蠢，竟然舍明珠而择鱼目。

云澄莞尔，温声：“也是已然许

久了。”

她有些发怔地望着他,不由自主地问：“为什么？”

第91章 如愿

却万万不料竟然是始于她人生中最狼狈最悲惨的时候。

云澄依然静默地看着她。

他从来不喜人哭哭啼啼，也不屑于对这样的人伸援手，且怜悯这两个字对他来说也太过虚妄。

谢晚芳有儿懵，愣愣地：“我，我问你，喜不喜我。”

“你说得太快，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云澄凝眸看着她的睛，语气温柔又认真，“你刚才……问我什么？”

眉梢角已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期待。

她很想潇洒地说一句“那便算了，你要记得先前答应我的不因此心有芥，放心，我绝不再纠缠”，但才一动，心里就难过地浑没了力气。

她还是安国公世夫人的时候他就知自己颇为欣赏她,欣赏她的聪慧,她的赤诚,她的还有憎分明。围猎之时他见她分明因为丈夫对其他女人的关怀而备受伤害，却倔地站在那里不肯将弱半分，后来还能为了冯婉妍来向自己求药，只为不愿有损气节。

谢晚芳以为他会说是在竹心斋朝夕相的时候，也猜想以他素来赏识能之人的，会不会是他后来瞧着她果然争气，这才将赏识转变成了愫？

但渐渐地，他知自己在变，也察觉到待她过于有些不同了，但他没有费力去思，直到兰溪县佛塔倒

但她骤然间卸心防过去时在他怀里落的那滴泪，却像是从天而降的一粒小石掉了平静无波的湖中，起一圈涟漪，也再难取。

“可能是因为,”云澄浅浅一笑,“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你扑上来想要挟持我却又因见到是我而收了手,我不知你为何这样信任我，但你当时那滴泪,好像落在了我心里。”

“喜。”云澄毫不犹豫地回答。

沉默一息接着一息，谢晚芳那一鼓而起的勇气顷刻间就化作了云烟，她很是失望，却又明白他不喜自己并不是什么错，她只是自己想得太多，非要试一试。

谢晚芳愣愣地“哦”了一声，然后一顿,随即恍然大悟激动着又“哦”了一声。

云澄忽然一把拉住了她。

在九曲江上与她再见之时，他惊讶于她竟然能活来，那时她中满是绝境求生中的冷厉，却在乍见他时倏然散去，仿佛见到了终于可以信赖之人一般，既喜且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