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见她时其实是很喜她不受拘束的的，她中有我没有的东西，像清晨第一缕光。”他说到这儿，默然须臾，才又缓缓说，“但阿父突然对我说要我娶她，既不问我愿不愿意，也不问我喜不喜，后来我听见他对徐翁说……芳儿得很像她母亲，连都有几分相似。”

谢晚芳神微动，抬眸朝他看来。

“我……”虽然时隔多年，可再提起埋在心里的这件事，顾照之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又或者，他更怕的是从她中看到鄙夷，但事到如今，他却只想把自己的心真真正正地剖给她看，好让她知，他是真地知错了。

“我受了伤，没什么力气。”他凝着她，轻扯了扯角，说，“你坐近些，好不好？”

“我当年是真地很抗拒我与她的这份御赐姻缘。”他说，“但冯婉妍却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谢晚芳从来没听过他这样示弱的语气，一时也不禁怔住，还不待她考虑，他已抓住机会往说去。

她就在床前的杌凳上坐了来：“都督请说。”

谢晚芳听他确实声音有些轻飘，想了想，还是将就了他，起换到了床边坐，只是为了保持距离她只沾了些床沿，难免觉得不大舒服。

她微皱了皱眉，到底是没有与他这个病号计较，只是说了句：“都督或是叫错人了。”她走过去看了看他，“可是不舒服？”

她对那段婚姻到底是有多不堪回首，才会这样防着他？！

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果然，无论再如何心照不宣也好，她始终是不肯明面上承认和松半句的。

谢晚芳瞧着他这虚弱的模样，心说这人莫不是在说反话？因拿不准他打算什么，她便并没急着接话。

顾照之默默了一气，才沉心绪从千言万语中找到了起的地方，望着她说：“你受苦了。”

生讲给她听。”

顾照之却不肯依，非要他去把谢晚芳叫回来，风无奈，只得放了药半步不敢耽误地赶跑了去。

谢晚芳没搭话。

“你嫁给我的那些年，”他，“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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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那时觉得心中十分屈辱，

谢晚芳前脚刚跨门，就听到房门在后给关上了，她意识回过，发现是风在外面关上了门，还未来得及将心中疑惑表达一二，就听见顾照之在床上咳了两声，唤她：“芳儿，你过来——”

顾照之这回却没有依她的意思，固执地唤：“芳儿，我有话跟你说，你坐。”

而他也像是并没打算等她回应自己，话起后，就已陷了某绪中，兀自缓缓续了去。

什么？！谢晚芳心中大震。

她一愣，当即正：“看来都督是真的需要休息，又将我认错成先夫人了，我还是去叫风吧。”

那谢晚芳正打算去蒲定庸那里探探况，见风突然急急跑来说顾照之找她，还以为是了什么事，于是又跟着返了回去。

“都督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她。

“你曾说我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你说得对，也不对。”顾照之淡淡笑了一笑，“从小我就知自己是安国公府将来的支，所以阿父对我的要求我都是到十成十的好，锦衣玉我自是不缺，他人的敬畏恭维我也受得不少，可是又怎样呢？我连自己喜吃什么都不能决定。所以我一直很想尽快成到足以拥有能和阿父谈判的话语权，但那个时候还没有来，我就遇见了她——哦，我说的是芳儿。”

还好他早有准备，用了全力气忽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急：“那你就当我认错人了，听我讲一个故事好不好？就当我求你。”

“世爷，方史来了！”风一门就赶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