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些还能是演戏，后面他捧着土和枯草当吃，就真的叫人分不清了，只能当他是真的疯了。

沈菱歌这才知，她父亲狱时，竟有这么多人为她奔走过，不免一阵动。

上回去皇陵为周誉办事，吴绍秋也跟着去了，瞧着确是有话要说，只是周雁荣没搭理他。

“他不是被关押在皇陵，而且我听说惠王好似疯了，且又守卫重重，这怎么逃得了？”

她并没有陛遇刺，惠王谋逆的记忆，也不记得周誉有回过西北，但他前世遇伏是在绞岭，想来就算惠王与蛮夷合作，他也能不费灰之力地拿。

原是真的走了，知结果，反而像是给了她一刀，虽然很痛，但与磨磨蹭蹭反复的撕裂着伤相比，还是这样了断来得痛快。

她能的，便是日日为他祈福，愿他平安顺遂。

而后不等她说话，又听他很可地说：“皇叔太凶了，沈要是不喜，我就给你偷偷赐好多男，即便不嫁人也没关系。”

“但惠王的手都已经被王爷收服，即便惠王跑了，他也很难东山再起吧。”

“份低微又有何惧，即便你是商女我也从未觉得你低我一等，反而在我看来，你比那些名门贵女还要厉害。我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我四哥如此失魂落魄过，他的心里也定是喜你的。”

等到发现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再去追时早已没了踪影。

只能宽的拍了拍她的肩，“四哥也不一定就是放弃了，近来不太平，我也是趁机带阿乐来躲事的。”

惠王被擒之后，磕到了脑袋，便一直于神失常的状态。

周雁荣平日也没什么人可以说知心话，今日沈菱歌问起，便竹筒倒豆的把上回的事给说了。

“惠王不是已经被擒，怎么又不太平了？”

动之余立即为吴绍秋解释，“说那样的话，确是三郎不对，但我相信他只是不了解荣，但凡多与多接，便会知是他狭隘了。三郎是个君，君也会犯错，但知错即改，荣不妨给他个机会，看他如何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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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疯癫癫的，时常中呓语不停，见着谁都以为是先帝，不仅哭着跪地抱着来人的喊父皇，还会拿着随手的东西当武，把来人当周誉要与他决一死战。

真是对活宝姑侄，沈菱歌在他脸颊上轻轻戳了戳，“多谢阿乐的好意，若我何时想要了，再与你说。”

在送去皇陵的最初一段日，众人对他的看守还是很严的，将他关在地牢之，每日有十几个人看守。

闻言又有些犹豫，只觉脑糟糟的，“算了算了，不说他的事了，你与四哥是怎么回事？方才侍卫来说，四哥山了。”

能有此等忍耐力，装疯卖傻，隐忍不发，可见惠王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许是周家都有这能演善骗的血统，各个疯起来不要命。

周雁荣没有经历过沈菱歌的绝望，自然无法理解她的想法，见她失神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之前就有传言，说他与敌寇往来密切，没准会破罐破摔，直接与蛮夷合作，总之不容小觑。如今军中是群龙无首，四哥应是要回军营去，等事全都平息了结了，定会再回来找你的。”

沈菱歌被他说得哭笑不得，“谁和你说的这些？就算我不嫁人，那也不用什么男，你快乖乖地回去读书。”

可后面都知他是疯了，渐渐也没那么森严，便是在前几日，他趁着守卫不注意，将来送饭的人用铁链活活勒死，而后穿了那人的衣服逃走了。

沈菱歌的动作微僵，为别人排忧解难她可以，但到自己，她就蔫了。

知他走了，她也能开始正常的生活。

，不屑与他往来。

之后，周允乐和周雁荣又在观待了三日，是蔡太傅亲自来请，周允乐才泪汪汪地跟着回了。

至于他还会不会回京，何时回京，又会不会再来寻她，已经不是她能左右的事了。

“或许只是求而不得呢？见到一个漂亮却又扎手的小玩意，得不到便叫他牵挂肚，可若真的得到了，就会发现并不是喜。”

“正是因为疯了，对他的防备才轻了，没想到却是在装疯。”

“二哥前些日，逃了。”

但吴绍秋可能是觉得自己误会了她，总想要找她赔礼歉，时不时就往她面前凑，搞得她烦不胜烦。

“是姑姑说的，她说让我给她赐好多的男，准许她养面首，沈自然也得一视同仁。”

回去之前还偷偷地拉着她咬耳朵，“沈，你若是哪日不想呆在观了，就随时与我说，反正我荒唐惯了，什么事大家都理解。”

“我与你四哥是不可能的，地位悬殊天然的不对等，若要怪便怪我太清醒了，怨不得旁人。”

原是他要回西北去了，难怪方才屡次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可如今再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