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怪，他太晚看清自己的心思，之前走了太多弯路，生生将她给推远了。

“皇叔别生气，我这就去读书。”

“都没齐，就想娶媳妇？回去读书，晚我来查你功课，若是背不，晚膳所有都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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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地跪在床上，给他磕了个，“是，王爷多次救我命，我欠王爷良多。从今往后，我这条命便是王爷的，愿为王爷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还疼不疼？”

他没有安她，也没有就着昨日的事往说，而是用一轻快的语气，说一抔黄土几个字，反倒将压抑的气氛给冲淡了些。

周誉看得青直，伸手指在它的脑门上弹了一，前几日还谁抱都不肯，只许他抱着，没想到今日有了沈菱歌，立即就反过来咬他了。

“已经好多了，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是。”

周誉看着她的脸，宽袖的手掌已微微攥，“若不是柳明呢，换了其他人，你也要寻死？”

周誉没说完的话，沈菱歌似乎是有些懂了，又好似没明白，依旧跪伏着没有抬起：“王爷富有四海，除了陛外，您便是这大周最尊贵的人，我无，除了这条命，许是没别的能给得起了。”

沈菱歌知他是在缓和气氛，难得没与他针锋相对，放怀中的獢獢，裹着被褥坐了起来。

正经的人，学了满胡言，不仅到跑，还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人上。

“你就不怕死吗？”

而后便不敢再多留，小跑着去了。

“救命之恩？”周誉很是锐地从她话中找到了关键，眉拧，脸上神瞬间凝重了两分，“昨日我若不去，你便打算要寻死了？”

甚至还拉着她的袖，撒地喊她沈，这真是太奇幻了。

只想要你那颗真心。

直到有个小球，呜咽着吼叫了两声，飞快地朝着周誉的衣袍扑了过去。

“我不要你的命。”

或许曾经可以给，却被周誉轻蔑地拒绝了，她的真心实意，他全当是玩笑是算计，如今后悔也已经迟了。

可在她心目中，皇帝都该是在上遥不可及的，怎么可能会这副小可怜样。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他不开，沈菱歌就跪伏着不起。他想去扶她，她就往后退，周誉伸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就在沈菱歌发愣的这么一小会，屋的婢女都撤了去，只剩周誉站在床榻前，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的上。

也就没什么不能承认的，闻言淡声：“是。”

昨日之事恍若噩梦，只要想起，她便浑绷，连大气都不敢，蓦地听见他说了句什么，便轻声问了句：“王爷说什么？”

更没想到周誉会如此仔细，连这个都观察到了。

听见他的声音，沈菱歌才回过神来，立即要起给他行礼。

生生成了一副僵局。

“不过半日，连谁是你主都忘了？”

他盯着她，良久后在心中了气，还好，还好他去了，也还好他忍住了，不然或许那真是最后一面。

不给吃，这简直比要了周允乐的命还要难过，这么一比较起来，读书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真是反了天了。

周誉此生受过太多人的跪拜，这还是次有人在床上跪他，既陌生又酸涩。

“王爷，有些事是比死还要无法忍受的。”

他不希望她在他面前如此卑微的臣服，他这么多，也从没想要她以命相抵。

“没什么，我只是想，你真该谢谢我，不然此刻你岂非已是一抔黄土。”

剩沈菱歌还于惊愕之中，她其实是有过猜想的，毕竟能喊周誉叔父的人，本就不多，且他的年岁又正好合适。

小家伙许是以为周誉在欺负沈菱歌，不然她怎么跪着呢，即便它短小，也要为她，挥舞着小爪，一咬在了周誉的衣袖上。

它咬得尤为的使劲，周誉轻轻将衣袖提起，它也不松，就跟着衣袖在半空中晃，又可又心酸。

“幸好。”幸好，你没事。

沈菱歌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不自觉地就把心中所想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