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来救你，上救你，好不好……”

苏意洲用很缓慢的动作眨了眨，这一刻才觉到前不是昏暗漆黑，而是有了各彩。鼻翼间也不再是让人恶心作呕的气味，虽然那觉似乎还在，但慢慢被不知名却闻着安心的味替代，像太的味，他知那气味来自温希彦。

“不会的，这辈都不会松手。”

几年前的场雪真的太大了，和那年冬天的雪一样大。

求你，我只是怕你再犯错，所以，你让我把你的四肢砍掉，然后再把你捆起来，再也不见其它人好不好。

那双手很温。

有人抱着他的腰，有人去摸他的，他的手一直努力着，明明发抖，却还要持朝上举着。

或许只有两三个人，来来回回好几次，或许，真的有那么多。

苏意洲不记得桌上的剁椒鱼是怎么突然在地面上飞溅开来的，也不记得汤是怎么撒了满地，更不知自己是什么哽咽着甩门而去。

呼困难，无法反抗，因为涌鼻里的全是难闻刺鼻的味，手脚动作时发现空间仄狭窄，只能碰到隔板。

“意洲，”手的主人对着他笑，然后叹息，把他搂到怀里去，“噩梦了……”

“救你，现在就救你来，意洲，别哭，你把睛睁开，好不好……”

第10章 一些问答

他举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将苍白的手从厕所隔间向上努力伸去，再伸去，最终虚虚一握，扑了个空。

随后他的耳畔是不断的蝉鸣。

那夜的酒吧外，正着百年难遇的大雪。

苏意洲其实记不大清那晚发生了什么，因为药量实在太大。

他只是模糊之中觉到背后一片凉意，耳畔是被般涌来的DJ声掩盖住的亢奋息。

“还要握着手吗？”

苏意洲没有拒绝温希彦递来的手。

全又又冷，不像是自己的。

雪拥有最净不过的纯白，可以覆盖住最黑的罪孽。

听得最多的字，是浪。

那声音温柔无比，像，最清澈净，最能包容一切的。声音的主人带着几分诱哄，极其有耐心，在他耳边答应不停。

最终将他拉了来。

一片苍茫。

原来现在是盛夏。没有雪。

“救我……求求你们……”

“救救我……”

是白天，不是那个夜晚。

“陆辸，你让我觉得恶心。”

数不清，记不住，也搞不清到底是多少个。

他能觉温从温希彦的掌心传递过来，然后过渡到他的手上，最后一直通到心里。

求求你，救我来，拉住我的手，救我来。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四个……七个，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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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不声，呼叫不来，嘴里的抹布是泥和不明腥臭味的混合。

明明他什么都没错，可为什么要辞职的却是他，不得不去婚前检自证清白的也是他。

只知手很多很多很多，他的手伸去时没有人握住，他哭的声音全变成息，他的嘴终于获得自由时，脑袋终于变得稍微清醒时，说的第一句话是。

苏意洲跌跌撞撞地冲门去，被迎面纷纷扬扬的雪撒了满满脸，然后一脚踏去，踏几年前。

神志不清间，他听见有人在喊：“完没有，该换我了吧？”

铺天盖地的大笑，狂笑，嘲笑，像，一波又一波，涌过来，淹没他。

她把手伸去，净，修，骨节分明，手背上有被他慌时抓，指甲过红了一片的痕迹。

“救我……”

苏意洲把手伸去，他牢牢地，用力地，握住温希彦伸来的手。是真实的。是可以受的，现在不是在梦。

终于有人握住他的手了，温、柔、净。

“不要，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