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费力地抬了抬，看见大家都捧着碗吃饭。军医药童以及来帮忙的女妇人们也只是在院里支了张桌没什么避讳。

或许这人是个庄稼人？日日农活手上也有厚茧？

她也不耽搁，拿起自己方才随意放在地上的东西放到一旁的空桌上打开：“我带了些药来，或许您能用得上。”

“景小？”程襄偏，目光茫然。

这一整日来皎皎任劳任怨，即便是累得没说话的力气也只自己忍着。瑛娘本以为她一个滴滴的千金小吃不得苦只是一时兴起过来帮忙，却没想到她却一声不吭地持到了现在。

“小，你这回的伤可值了！”一旁的伤兵哼哼唧唧，虽疼但也笑着打趣，“景小亲自包扎的！”

老人想起当年驸爷的英姿不禁落了行泪，他将边的小姑娘推到她边：“这是我的孙女，叫瑛娘，就让她给你打手吧。”

她回过神来，忙回了句没什么随即为他包扎。

她抬看了看天空，寻着记忆中那颗星星的方向：“若我父亲在天有灵，看见我这么也会觉得欣的。”

程襄注视着那个跟伤患轻声细语的女，恰逢一束金灿日光落在她面颊之上为她映光，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神的女儿，还是神……”

这一整日忙得焦烂额，皎皎得空停来坐在椅上休息时已了夜。

她拿着纱布，甫一碰到他的掌心忽觉得有些奇怪。他掌心结了厚茧，尤其是手指。

这茧的位置她见过，且再熟悉不过。与宋命的几乎如一辙。他说过，这是习武之人的标志。

“别这么说，能用得上我就很兴了。”皎皎有些不大好意思，连连摆手。

他眶，双手颤抖着合十对着皎皎拜：“景小，您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景小，怎么了？”瑛娘见她神唤了一声。

老人听见“药”一字，激动得双放光。他走上前去看了看，都是些现在缺少的清解毒的药材，大有用。

“景小您学过医？”老人想起她方才包扎的熟练手法，不由得问了一句。

瑛娘走过来，看着她全地坐着，无力地耷拉着没什么神，小声唤了唤她：“景小，您有什么想吃、吃的东西吗？我去让师傅给您些合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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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襄瞠目结，呆愣愣地看着那个连背影都漂亮极了的女，半晌才眨了眨睛。他本以为是个会些医术的姑娘，却没想到她是驸爷的千金。

她说着，看他神为难连忙解释：“我不用人伺候，所以不用担心要分人手给我耽误事。”

她摆摆手，扶着桌起来：“不用麻烦了，我跟你们吃一样的就行。”

“会有疼，你忍着。”皎皎声音极轻柔，这位伤患是个无辜百姓，被砍去了两手指，整只手血模糊十分恐怖。

的。”

相来，瑛娘也十分喜她。这样一个模样家室都是一等一却没有骄矜架的名门贵女，谁会不喜呢？

“还是你小有文化，不愧是秀才的儿。”一旁的伤兵乐呵呵，“神的女儿可不就还是神嘛！”

可是……皎皎看着伤者上的绸缎衣裳皱了皱眉：这衣服委实不像个庄稼人。

“就跟在我后，等我理好了伤，由你来包扎。”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忙摆摆手，“只是您千金之，纡尊降贵到此来看望看望伤兵已是我们的荣幸，哪能让您这些事？”

“我没学过。”皎皎微微一笑，“只是我夫君曾受过伤，照料一段日后会些。我留应当能帮上忙。”

皎皎一边动作，一边抬看了他一，这人咬着牙一声不吭，本就没有寻常百姓的样。

……

“好。”皎皎，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既然同在一片战场上，哪还有什么千金之躯？”皎皎声音温和却极其定有力，“能为国家的将士们些什么，才是我的荣幸。”

她心中疑虑，面上却不显。

“驸爷景峙晓得吧？那是他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