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命低眸，看着衣袖上的褶皱莫名有些不满。

他今日穿着镶金的玄衣衫，珍珠玉冠衬得他冷冽中透着抹温和。

“死在我手上也是你的福气。”宋命挑起凤目，刀来，只见银光挥落，满是鲜血的人了几停在石边。

既不再是何家人，就不应该神伤了。

宋命命人将压着的犯人到岸边，聚会神地看着满塘艳滴的荷缓缓：“我这开的怎么样？”

自于氏走了之后，皎皎有些闷闷不乐。她摇着团扇，望着外面晴空万里：“却儿，我想去逛逛。”

忽然，人动了动，缓慢合上。皎皎骨悚然，抓住宋命的胳膊躲在他后：“大、大人……他动了，动了！”

却儿见日毒辣，怕她中了暑气便带着去了榭边。

“是。”

“才死透而已。”

宋命听见铃声抬望了望，见着他捡回来的小姑娘吓得脸惨白，扶着亭边的栏杆一动不敢动。

嘀咕，又回看看才了门。她只是有所疑虑，主的私事也不好过问。更何况是件捕风捉影的事。

原来被砍不是立刻就死了的……

“收拾好了扔荷池。”他心很好地瞧了瞧灵灵的荷。

“你可怕我？”

“婢陪您吧？”却儿说着，拿柄油纸伞。

她走到宋命面前，看着那双沉眸脸稍缓，恐惧的心也不知不觉安稳来：“督主大人……”

“呸！”犯人狠狠啐了一，“挨千刀的阉人！休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心狠手辣、党同伐异，别人怕你我不怕！”

“来。”

皎皎撑着栏杆站起，和却儿两个相互搀扶着台阶。

“啊，姑娘。”却儿回过神来，伸手去扶，却也使不上什么劲儿。

她抬看他，他上独有的清冽味环绕在边，皎皎忽而就弯了弯睛：“我不怕，不怕督主大人，只是怕死人。督主大人是好人，我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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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着扇柄正摇说不怕，目光不经意瞥见地上沾满了鲜血沙土的人，恰巧对上那对凸起的珠。血丝如蛛网，狰狞恐怖。

皎皎远远瞧着控制不住的发抖，能清晰地看见孤零零的人嘴张得老大，双眸充血凸起，极其恐怖。脑中走灯似的回忆起逃想楼躲在尸的那晚。怪异的血腥味袭来，她控制不住的恶心。

“嗯？”宋命回看她。

宋命垂眸，看着手臂上白生生的小手，细白。指尖没有现京中时兴的红粉蔻丹，是极其漂亮的淡粉，底白月牙圆小巧，格外可。

“倒是一次听见人说我是个好人。”宋命笑了一声，凤目微闪。

皎皎说话的声音还微微打着颤，宋命云淡风轻地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像是摸猫儿一般轻柔：“又被你瞧见我杀人了。”

她不提，径自回了濯月轩。

“嗯。”宋命嘴角勾起抹笑，觉得后的小姑娘像只炸了的猫。

荷满池，杨柳垂青。带着丝丝凉的清风拂在面上格外舒坦。

皎皎捋着扇坠上的珍珠苏，忽地瞥见一个影：督主大人！

皎皎愣愣地看着那张能使冰雪消的笑脸，心陡然一阵。手上传来灼，她猛地松开手，面上一片羞红。

皎皎坐在亭中望着一片波光粼粼，心里郁郁之气舒缓了不少。

“好。”皎皎，起跟着她走了去。

“督主，有消息了。”一穿着普通灰布衣的男走来跪地抱拳行礼，说着，看了皎皎与却儿二人在旁压不言。

她一气，面上终是浮起抹笑意：过去了就过去了，人是要朝前看的。督主大人就是那个站在前方的人。

皎皎也不由得偏看向满池塘的亭亭玉立：“怪不得这荷会开得这样盛。”苞好似都有人那么大……

“才死透？”皎皎闻言更觉得发麻，“那、那方才还活着？”

皎皎闻言，回看向同自己一样吓得不轻的却儿：“却儿，扶、扶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