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尤妈妈拿着纸笔记录侍奉，皎皎有自己如今是个皇帝的错觉。

尤妈妈瞧了瞧皎皎眉目中的喜也不禁绽开抹笑意：可怜的孩，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却目光一转瞥见了她雪白手腕上的伤淤痕。她心一，忙抓住她的手：“这是怎么了？”

皎皎听了不由得眶一红，小时候挑嘴不吃东西，阿娘就是这样跟在她后着的。

熟悉的影映帘，她喜不自胜地起去迎：“阿娘！”

一息之间，屋只剩皎皎和于氏二人。

于氏跟着皎皎屋，看着满桌的珍馐馔恍然想起自己在督主府，又拘谨起来。屋屋外婢女一二十人却不闻一声杂音，她站在厅边不敢坐也不敢。

“姑娘客气了。”尤妈妈屈膝行礼，“院里的事还要婢去料理一番，姑娘若无别的吩咐，婢就先行告退了。”

皎皎注视着手边的琉璃小盏皱了皱眉，说实话，她不想见阿爹，却想见见阿娘。

于氏一听她还未吃饭，立刻焦急起来：“快去吃饭不用我，你打小就弱，脾胃虚，可饿不得。”

她看着阿娘脸通红，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转看向边的尤妈妈和却儿：“我想同我阿娘单独说说话。”

皎皎兴兴地奔到她面前，却莫名有陌生，仿佛有垒树在两人之间。明明近在咫尺，可谁都没有伸手。

“我的家……”皎皎重复一遍，满目喜：我也有家了！

皎皎为她夹菜，笑意盈盈：“是啊，都已经过去九年了。”

“多谢妈妈为我劳。”皎皎笑着，心中更是佩服她的滴不漏。

知会一声派人去账上提。府上婢女小厮的衣衫每隔一季换新，姑娘您不必拘于此，有喜的式样吩咐一声，自会请来裁为您量裁衣。府中可随意走动，唯有一，书房禁地，不可擅自靠近。”

“阿娘您怎么了？”

“姑娘，外有自称是您父母的人想见您。”

“阿娘用过午饭了吗？陪我一起吃些吧。”皎皎有些手足无措，忙让人屋。

“阿娘坐吧。”说话的功夫，已有婢女呈上碗筷杯盏。

“好。”皎皎，让却儿去送送。

就比如这樱桃煎，看起来平平无奇，可盘边的清荷是用燕窝鱼翅堆成的。平常人家的奢侈贵，在这只能当个摆盘的东西。

她也是在金银窝里锦衣玉地大，算是见过世面。可论排场却是不及。

她低思索了良久，轻声：“男不宜院，只将我阿娘请来罢。”

她端起手边茶杯清，正拿着帕时忽见一婢女走了来：

“我父母？”皎皎手一顿，意识抬看向却儿与尤妈妈：“我该见吗？”

＊

皎皎喝了汤，鲜甜滋味沁心脾，齿留香。她张望着窗外，心中逐渐升起了欣喜。

一晃儿到了晌午，皎皎本对尤妈妈说的“十菜四糕一汤一羹”没什么概念。可现亲看着婢女将桌摆得几乎没有空隙觉得有些惊讶。

于氏听她提起“九年”二字垂着睛低，一想到自己的来意，更是愧疚的半个字都说不。

“主还说，这是您的家，想什么都行。”

“您应该问问您自己想不想见。”尤妈妈小心为她盛了碗蟹王鱼汤。

第10章 这女儿和娘亲竟是没一像的……

“阿娘，您……”

于氏心疼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裙摆上尽是褶皱：太监不完整，那事上定是酷折磨人的，我的皎皎才十五岁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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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她轻轻着膝盖，脑海中浮现一双凤目。黑白分明格外澄澈，宛若一缕清泉悄然涌她心里。

“皎皎……”于氏看着面前落得明艳的少女，眸中欣喜逐渐黯淡，闪过一丝愁绪。

于氏束手束脚地坐，抬看向皎皎目光慈：“一晃儿都是大姑娘了。”

“婢方才自作主张，将您这个月的例银支了来。支了一百五十两的银票、五十两碎银、以及若金瓜、铜钱。都在这了。”她说罢，就让婢女把钱呈了上来。

皎皎错愕，反应过来后忙收回手慌地笑笑：“没什么，昨日被园里的藤蔓绊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