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开始明白，甚至惧怕，自己也会变成曾经瞧不起的婆婆妈妈，惹人厌烦。

“所以说，梁秋这人最讨厌了。”挂了电话，鹿姜觉自己刚才的忧愁绪全是因为梁秋的死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年纪，忍不住低声埋怨。

鹿禄已经决定好要去上一炷香，便和李文心商量好了找一个清净的时候。

她本以为所谓的清净时候就是避开梁家人就行了，谁知去了才发现灵堂里面居然只留了几个认不名字的远方亲戚在嗑瓜说笑，近一的亲朋好友几乎全都没在，鹿禄忍不住看了李文心一，这也太清净了吧？李文心这么够意思？

“别想多了，我本是想趁外公大姑他们不在的时候让你过来的，谁知你运气这么好，全都带人讨说法去了。”李文心看来鹿禄脸上的疑惑，解释，“就是那个，大姑给外婆找的偏方，找那人的麻烦去了。”

鹿禄还记得这回事，当了，也不想去多了解里还有哪些故事，她只想快上完香就走。

李文心被鹿禄一促，忍不住“啧”了一声：“就你想走啊？我还想走呢。”

说完她从香蜡钱纸的亲戚前拿了几香，亲戚上一打量发现鹿禄上没带白，又递过来一白布条，被李文心给拒绝了，她朝着那人解释：“舅舅的女儿，过来上香就走。”

亲戚了然地了，朝着一旁不明所以的人撇撇嘴解释：“那梁秋啊，不厚，娃儿还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一直跟着他前妻，就没过，亏得人家还愿意来给他上香，李秀红还闹着要人家来披麻孝，也好意思？养过人家几天啊。幸好李秀红没在，不然又得闹事来。”

这群人说话的声音不小，就连鹿禄都听见了，站得更近的李文心自然也听见了，她神自然地将香凑近蜡烛燃，又转递给鹿禄：“现在的人全都各奔东西，也就红白大事的时候能聚聚，舅舅最闹，想来也不会介意的，谁家的丧事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鹿禄这次算是听明白了，李文心平时估计自说自话习惯了，这话本就不是和谁说的，就是忍不住想讽刺吐槽两句。

她接过香，朝着牌位拜了拜，随手在了香灰上，上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哪怕没怎么用力也去了。

“你这样，还好没被外公外婆看见，不然得气成什么样？”李文心看着鹿禄漫不经心的样，当即就是一声轻笑，“你放心，等人回来了，我就说你已经来过了，不让他们去找你。”

李文心看着鹿禄将香得歪歪斜斜的，上前扶了一，让它更加稳当，然后才：“我说你既然来装样了，好歹也装得像样一啊，这样和没来又有什么区别？”

“我本就不是来装样的，但也没多真心。”鹿禄打量着灵堂四周，看上去比普通还要朴素，“不是说他有钱的？怎么办成这样？”

“去得太快呗，临死前又没说银行卡密码，周围人的钱早就被借了一遍全送去医院了，这丧事的钱还是没完的医药费，医院重新退回来的。”李文心漫不经心地解释，其实梁秋总觉得梁家人是为了他手里的钱，虽然这话也是实，但梁家老夫妻对他真的不错，倾家产也想要帮他治病，还是最后医院病危的时候，才思考自己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