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我真的可以得到幸福吗？

青荷匆匆追来，却看见苏宛菱已经登上了停在门的那辆车，闯了雨帘中。

但是有一个人拿着她丢弃的那把伞走了过来：「大人，我们家娘娘说这把伞她用不了，就先借给您了，不必还。」

他结微微动，合收起了妄想。

有雨从车檐上落来，滴答滴答过车窗，偶尔因为车的晃动洒几滴，落在苏宛菱的手背上。

他想，若是苏宛菱当初所嫁之人是她，她还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吗？

那一刻他伸手，握住了她曾握过的伞柄，慢慢攥。

一夜未眠，到了第二天早上，床边的青荷早已睡着了，苏宛菱却还睁着睛坐着。

青荷立在原地焦急：“我也不知，二小忽然叫的备车。”

笔直的脊背就这么坐着，望着窗外被风微微拂的树影。

苏府的大门忽然开了，有一个影从里面跑了来。

守门的仆人还打着哈气：“一大清早还着这样大的雨，二小要到哪里去？”

她的腔被什么东西堆砌满，就仿佛所有的绪在这一刻化为岩浆涌现：她想见谭玉书，要见到他，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并为了这个答案为自己的幸福搏一个未来！

***

那是一个大雨天的傍晚，中起了大雨。

“那婢陪着您。”

“二小，你要去哪里？早膳还没有用呢。”

上一世的画面仿佛在这一刻翻了来——

于是她就在门一直站着，放了伞，任雨打了她的发和衣襟，他从前见惯了她明媚张扬的模样，却是一次见她这般落寞悲伤的样。她安静的站着，就像一支竹、一朵。

你是要嫁给谭公的。”

「好，我会和我的小阿菱一起，永远平安幸福的。」

“苏府的车来了。”

蹄在街上奔驰着，载着车上的苏宛菱。

在谭府，还有另一个人同样失眠着。

谭玉书坐在书房，他酒醉未完全醒，但不知为何意识却十分清晰。

为自己争一次幸福。

后来她在转离开时，看到了立在廊中的他，或许是隔得太远了，她并未将他认来，而是淡淡一瞥视线，便离开了尚书房外。

可是就在昨日那一刻，她忽然想替自己再努力一，再豪赌一把。

天空不知何时起了滂沱大雨，街上有行人匆匆奔跑着，没有伞斗笠的则立在了两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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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她还是想再自私一次……

她的心绪不断翻涌，就像一条从中跃上岸的鱼。

她闭着睛缓缓呼着，雨声夹杂着她的心声，砰砰地回在耳边。

她应该是去尚书房拜见巍奕的，但被拒在门外，不得。

“我睡不着。”

如果没有谭玉书昨日那突如其来的一吻，她或许会选择自己巍奕所设的沼泽泥泞里，她可以重走前世的路，然后想尽办法为苏家争得一丝未来的微光，只要可以保护阿，只要可以让苏家不面临日后万劫不复的境地……

***

……

她在雨中站了多少时辰，他就在廊等了多少时辰。

桌上的茶已凉，回忆中的谭玉书再次睁开了睛：这一世已重来，而她的选择，依旧还是巍奕吗？

她知自己她前世所犯的罪孽，理所应当承受这一世的痛苦，哪怕再次人落地，也是罪有应得。

于是站在尚书房外的廊上，等待着雨停，便是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撑着伞从雨中来的苏宛菱。

他因赈灾一事与已当上皇帝的巍奕在尚书房争执了许久，待来时才发现自己没有带伞。

我真的还有这个资格，得到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