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时辰尚早，刚踏崇华殿的院，就嗅见一淡淡的梵香，院中央有一青铜炉鼎，里面飘缭绕烟雾，还堆着许多烟灰。

舒皖越想越难过，待走崇华殿的时候，就已经哭丧着一张脸了。

桌上的莲羹温度刚刚好，舒皖接过威后手中递来的勺，有些不敢抬与之直视。

舒皖细思极恐，心不知这个舒夜又是个什么心，若当真要谋反，会不会将她一起杀了。

目前为止，舒皖所继承的舒明安的记忆并不完整，她只是了解到这个衍国的大概，以及一些散碎的片段，有很多很多细节而关键的东西，她本没有印象。

沈玉并未殿，他向来都是候在外间，等女帝用完了早膳，再一起去福宁殿。

威后没再多言，面上却个讥讽的表来，淡声：“哀家乏了，你用好便走罢。”

原的路程折了个方向，舒皖连同后的一应侍又去往崇华殿。

舒皖定了定心神，抬步走殿，在瞥见一个着黛的影时就立即跪了来。

舒皖抬，将冰块放了回去，“你拿着罢。”

，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舒明安每日早朝罢后，都是要去崇华殿给威后请安的。

“起吧。”威后赵韫的声音比舒皖以为的还要年轻许多，“今日来得早，厨房了你吃的莲羹。”

此刻的日已经毒辣起来，明晃晃地耀在，让舒皖不由得又心焦了几分。

舒皖这才起，往里面望去。

墨黑的发丝柔顺地搭在肩上，着一支金钗，似乎雕着凤。

盛夏炎炎，沈玉一个人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定然也十分不好受。

舒皖连声“是”都没来得及说，就见他起缓缓往里间去了。

舒皖有些莫名，从今早威后的表现来看，他似乎要偏舒夜一些，两个都是他的孩儿，何况舒夜已经十七岁了，当初选贤的时候怎么就没让舒夜继位呢？

若照威后的意思来说，舒夜在南疆被尊为神明，南疆避世中原已久，怕是不怎么认她这个小皇帝的，这样一来舒夜有了异心，想要起兵谋反岂不是轻而易举？

正烦闷之际，前之人轻轻将一个丝绸的小包放她手中。

这位威后不单是声音年轻，连容貌都保养得姣好，他上那件乌纱华服极衬他的肤，白皙的颈修一段，上还着浅淡的脂。

整个用膳的过程都在极度安静的氛围行着，就在舒皖以为必定会这样无波无澜地结束时，忽然听见威后：“哀家听说，夜儿要回来了。”

半晌，他：“夜在南疆战功赫赫，被当地百姓尊为武神再世，更有人专在庙堂修了他的尊像，你就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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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父后。”

舒皖反应了一瞬，才知说的是宁桓王舒夜，便着回：“今日早朝时，刘大人提议封赏皇，朕允了。”

难怪方才提起宁桓王的事时，沈玉是那个表，原来是皇族中人功盖主。

崇华殿独立于整个皇城，风景怡人，先皇去后，威后便一直在那里静养礼佛。

衍国的一应称呼和周朝俱是相反的，若不是舒皖自存有舒明安的记忆，今早她一定漏百。

听了她的话，威后似乎是笑了一声，可他的脸又分明冷着。

而且同样都是皇族人、皇家血脉，都是威后的孩，谁敢拦她？

“朕糊涂了。”舒皖应了一句，没从舒明安的记忆里读这个威后是什么。

“这是什么？”舒皖掂了掂，才发现那是一包冰块，只不过里面似乎还包着一层什么东西，使得外面的丝绸未被浸。

将死之痛她是会过的，被毒腐蚀全的滋味痛不生，她想被刀剑的觉，不会有多好受。

沈玉微怔，想当然是陛心中烦闷，不抱着这东西，只好转而给后的人。

许是因为刚来，舒皖的皇帝份代并不，真没觉得什么，坦然：“不介意。”

不过既然这父女二人日日都相见，想必不错罢？

好不容易又重活了一遭，怎么还摊上个亡国之君呢？

若说沈玉是一品白梅，那这位威后更像是一枝黑莲，这样风韵和妩媚的男人，是舒皖以前从未见过的。

不过好在威后似乎并未注意到她，他们二人虽然这样面对面地坐着，可舒皖很清楚地知到，威后并没有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