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还是：“媳妇想着，实在不行我拿我嫁妆抵上算了。”

“这怎么行。”夏氏打断她，“你是我这样的年纪倒还好想，只怨我没有嫁妆帮不得，年底要查账也不能从公中动手脚。”

四太太也无奈：“除了这法，媳妇再想不到了。”

夏氏心念一转，拉了她到一边轻声：“不如了亏空，给别人去。”

四太太震撼，“这样可怎么好？”

“还能有什么法？我看就叫四郎媳妇来，府里女眷除了你大嫂二嫂，也就是她最富裕了，她那些嫁妆、还有她现今开那铺，我们得隐晦些，别叫她查来。”

四太太却记得阿鱼的聪慧，“姨娘，她可是个不凡的，叫她察觉了，咱们原先那些少不得都要被她顺藤摸瓜查来。”

“这事还只得她来。”夏姨：“我看这府里最会隐忍的就是她了，你说前两次咱们扔她上去叫她溜溜地脱手了，定是她看什么端倪来了，却不想着揭穿，姑实在把她教得好，看她这样，一家和气才最重要。先老五那事，我看她跟四郎两对五房似乎是歉疚得很，这次百两银的错，她如何也不至于伤了和气。”

“你也别这事，即便到时候事败都算我的，便说那些银两叫我拿去赌了，你是不忍心我再错去才来接手，我这岁数了，在府里也惯来不如原来老夫人跟楼姨的名声，往后日如何不也是一样过？老太爷还能打杀我不成？等分家了你们再接我去便是。”

四太太看她连后路都想好了，忍不住带了哭意，“唉，姨娘，您这是何苦？赌博可是大忌，老太爷知怎么会原谅？”

夏氏却还清醒，多年富贵没叫她如沧桑老妪，还十分神矍铄，拉着四太太的手叹：“正因赌博是大忌，老太爷才不会命人查去，否则危及官声。老四没息，是我当年误了他，看他读书怕累、打算盘手疼就今日容他歇歇、明日容他歇歇，好不容易跟着老大去了白鹿书院，他嫌远要回来请先生教，我也允他，等他及冠了我再后悔也迟了，好在五郎不像他爹，往后等分家了，咱们买那宅便谎称是租赁而来，再叫老大老二给老四找个营生，慢慢地那宅不打了，你们日也好过。”

二人又说了许久的话，不知是商议了些什么，四太太离开时圈却有些红。

果真几日后四太太便抱恙，大夫说需得静养，她便同老太爷请求这些时日找个人替她家，却没说是谁，只叫老太爷自己来定。

正如连怀衍所说，如今府中除了阿鱼，连学林一时还真没想到谁，自然了她，阿鱼收到消息时还无比震惊，连怀衍便叫她推去罢了，“祖父也不能为难人，你不想就别了。”

阿鱼却叹气：“这是什么理，四婶是非要盯着我不放了？上次办宴我推了，这次代她家我又推了，祖父该怎么看我？府里人怎么看我？恐是嫌我这人拈轻怕重，心里怪我义母没教好了。”

连怀衍劝她，“祖父怎么会这么想？有我在府里谁敢看轻你？”

“我偏不信了。”阿鱼却是生了气，狠狠拍了他伸过来的手，“我要是接手了这事权，她就别想再要回去。”

连怀衍看她生气忙哄：“好好，你就是。”

阿鱼这才嗔他一，“我也得是叫她们自己收拾了烂摊才，先是想着一家和气，之前不戳穿她们已是我们忍让了，她们如今这样算计我是什么和气？当我面团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