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先前的喜悦这都被冲淡了，将公文合了放,“那方印石我也喜的，平素我跟扬波通信也不敢提到秉舟哥哥，她是妾室，是好是坏都由王芠掌着，扬波信里只报喜不报忧，如今也不知他们如何。”

连怀衍也叹了一声,“自去年我上报了旱他来信劝告，之后来信皆谈得浅淡，从上回去岁你生辰他送来一方印石我便明白他跟我们似是离心了。”

素荣激她这一番话，“蒙庇佑，只是婢此时并无嫁人之念，雁影的风光婢不敢奢求，只盼能跟着她学学，求允了婢。”

阿鱼却沉默无言，偎在他怀里半响才：“揭穿王相，扳倒他，在我们这立场上来看怎么也挑不错来，若要为秉舟哥哥少了个靠山而愧疚我也万万不能，便当是我狠心罢了。”

连怀衍忙将她拉起来，“他是上科最年轻的士，本该前途无量，却去了太常院里待着，劝他骂他都了，京中一年便消磨了他的志气，我跟简夷还有顾大、顾二都担忧他前程，他信里谈及的却只是琐碎。”

“婢想好了的，曾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婢并不会经营，如今残败柳之也不愿再嫁人，去了雁影手底也能有个远生计。”

阿鱼微微一笑：“你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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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皆沉默了许久，还是雪柳来打破了沉默，“四爷、，素荣求见。”

样简单。”她才说完,就想起了安秉舟来。“王相倒了，还不知秉舟哥哥现如何,他是王家的女婿，又在太常院里,恐也受了些非议。”

素荣便又跪了来，从怀里掏一纸契书撕毁了，“，先前你说的黄金百两婢不愿要，只求能去雁影手底帮衬着她。”

不多时便见素荣来，她却比从贾府回来时圆了些，方行了礼便：“，既是事定，婢便想来向您求个恩典。”

雪柳忙上来拉住她，“好了好了，已经应了，这是什么，咱们先去，别扰了跟四爷说话。”

阿鱼被他一打趣也笑了起来，嗔：“算了，安家的事我们也不着，横竖他家两个士，总不会过得差，我信秉舟哥哥不是那等没志气的人，没了王相辖制，他或许还能走得更远。”

素荣闻言激动地给她磕了个，“谢成全。”

阿鱼听得她说自己残败柳便动气站了起来，“这样轻贱自己什么？你是立了功的，朝廷都有嘉奖，往后你嫁人便是给你夫家带去了荣耀，谁敢说你闲话我带人打上门去，寡妇再嫁都比比皆是，何况你如今正是大好年纪。”

阿鱼收敛好神，“叫她来。”

连怀衍也慨，“我在成都府那三年，秉舟回回信里都不忘调侃你我，你也记着他跟扬波的，忘了给我送礼也不忘他们的，我见着那方印石，比起那九连环来，只觉他轻贱了你们之间的友谊。”

阿鱼看她神不似作伪，便也应了来，却还：“我答应你的黄金百两也不能不给，如今你籍已销，是自由之，我们不日就要回东京去，这些日你也想清楚，等到了东京你是要去雁影那里还是离开连家都由你。”

阿鱼也：“我小时候调，太懂事了从不门玩，我跟扬波就常去安家找两个哥哥，自我记事起我们便总是混在一，安家富庶，两个哥哥有什么新鲜的都要带给我们，去外祖家包了荷叶猪蹄回来也要跟我们躲在书塾里一起吃。”

连怀衍也坐着她边，拉上她手：“那年我们在应天书院，你及笄之时他说他记得你幼时玩他那个九连环，后来他偶尔看到一个九连环，就想着买来给你，你及笄也是扬波记得日，他却当即能拿那九连环来，便也说明他一直记得你们儿时谊。”

连怀衍自他们门便未曾说话，等人都去了才：“你看，方才你还说自己狠心，如今对个丫鬟也这么上心，可见你这狠心也没几分。”

阿鱼有些错额，“雁影如今的月钱也才十两银，黄金百两，她不吃不喝也得挣上几年，虽朝廷也赐了你百两银，但是你若去了铺里也得早晚归，何不拿了这些钱自己去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