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饶，才叫她开怀起来。

晚间用了饭便要守夜，府中主仆不过十余人，除去护卫便只有寥寥几个，加上莺儿也才刚凑了一桌团圆的，刚开始娴嫂等人不肯上桌，还是阿鱼：“如今在外不比在东京，京中尚得几个亲人好依托说话，在凤翔我跟四爷边就只有你们几个，都拿你们当心腹看待，这桌上只有我跟四爷岂不清冷？”

守岁时也都围着火炉坐在了堂中，外面响声震天，雁影搂着莺儿：“铺前日新的爆竹，说是用纸包了火药，叫鞭炮的，比今日扎的双响的还好，能连响的，可惜那日刚放消息说铺里来了这新奇货，不到半个时辰就叫人抢光了。”

骊月：“这也不须非要在家里来放，婢听着外间响动，应是那鞭炮连响，现咱们也能听见的。”

娴嫂大笑起来，“这样叫我们沾了别人家的便宜了。”

阿鱼也忍不住笑，指挥封珧跟垂文：“我们也不白白听人家的爆竹，将这焰火拿去院里放了，也请他们看看。”

垂文伶俐地搬了几抬焰火来，跟兄一起了，过了几瞬，才慢慢起了火树银，夜空先还沉默，瞬间金砂傲然绽放，明灯错落，莺儿的中一只馎饦才咬了一，看到宝烟飞焰冲天上去，就欣喜地呼了一声，瞪大睛看向阿鱼：“夫人，我可以去外面玩吗？”

“这要问你娘。”

莺儿便转看向雁影，就听她叹：“你去就是，当心别踩了焰火，烧坏了衣裳我再不给你了。”

“我知了。”她又吃了一馎饦，喜地跑到前，不时惊叹几声，垂文跟封珧看她来，拿了一旁的鱼龙灯给她玩。

烟雾携了火药气息在地面缭绕着，有孩童舞着鱼龙呼，堂上笑晏晏，空中火龙衔烛、缨凤吐，只是一尘间院落，也胜仙家了。

三更梆一敲过，爆竹便响得更多了，瞬间如山呼响，阿鱼本也生了倦意，瞬间就惊醒，连怀衍忙搂着她哄了几声，“三更过了，该拜天地、祭祖了。”

阿鱼恍然，“那快去拿了香烛纸钱来，困倦得很，我怕明早还有人上门来拜年。”

她的担心不是没有理，先前贾夫人上门拜会时跟她提过，如今凤翔最大的两位官员就是贾、连二位了，少不得真有人大年初一便要上门来贺新。

连怀衍遂哄：“无事，明早我推说你去里不适就是，横竖我在这里最大，谁也不敢说你什么。”

阿鱼便笑了起来，：“这样好，不过也不好冷落人家，等我缓了不适再来招待。”

说着娴嫂就拿了香烛纸钱来，还有些牲畜祭拜之，众人祭拜完了才依次睡去了。

翌日，阿鱼巳时才起，梳妆时便听凤翔府衙几个小吏上门来贺了新，也速速穿好了，又吃了两只炊饼、一碗汤，便去招待了。

来的三位小吏都是从前不服蒙玉江的，却对连怀衍十分敬重，此刻见到知府夫人亲自来了堂中招待还有些受若惊，纷纷起见过，阿鱼却侧避了，笑：“几位都是朝廷俸禄的，我且当不起，之前听老爷提过您几位在此次赈灾中都是尽心尽力，实在叫人敬佩。”

来这三人都是清瘦书生的模样，也皆称不敢，连怀衍便叫他们坐了，“虚礼莫提，你们清早寒而来，这份心便已是足够了。”

阿鱼也在一边坐，笑：“家中简陋，要你们奔袭了一场却没什么可招待的，我边丫会些东京的名菜，稍后你们用得可便抄个方回去，也叫家中老小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