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夜里回屋就见屋中多了两个丫鬟，将我吓了一,我将人赶去后她就要问个究竟，拿我跟怀炘比，问我是不是有些……隐疾。”

最后两个字他吐得极轻,阿鱼还是听得分明,暗暗笑了起来,他看着边被抖了几，就猜她在偷笑,便向里挪了些，又：“我当时无奈,她又得,我只好应,她便急了,年年往成都府寄些偏方药材，如今她怕是恐我‘隐疾’未愈，才放了这书。”

阿鱼听得他声音近了,又往里面靠，挪得急了一撞在里边床栏上，才刚低呼一声就叫连怀衍揽了怀里，“撞到了什么地方？”

阿鱼跟他呼相，底一放，云鬓倾斜，连怀衍顿时就呼急促起来，想说什么又言又止，最后吐一句“我没有隐疾。”

闻言阿鱼笑得枝颤，一时彤霞晓，艳明亮，还说些什么就见面前一暗，顾不得再笑，低眉歪了发髻。

正值良宵，窗外香月，纱帐叠绾睡了鸳鸯，红烛金盏，照影双燕轻。

……

翌日，还不到五更，鹤音就来唤阿鱼起床，阿鱼沉沉张开，“这才什么时辰？天亮了？”

“还没呢！”鹤音将她扶起来，“今日拜舅姑，五更就要起了，去晚了可就误了时辰。”

阿鱼这才清醒了些，却是乏得不行，“我鸣才歇，如今又要起了。”

鹤音会意一笑，扶着她到了一边梳洗，雁影上来为她更衣时见她上有些红痕惊：“姑娘，这是撞着了？”

鹤音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上前扑她一把，“雁影，这可不是撞着的。”

阿鱼嗔了鹤音一，叫她速速更衣，莫再多说，雁影这才有些明白过来，也是羞得不行，迅速给阿鱼换上衣裳，又为她上妆盘发。

铜镜参差漏了韶光艳，红烛摇曳，她看着镜中倩影，脸上未免带了怯雨羞云，拿了钗环在发上比对着，“你家姑爷去哪儿了？”

雁影掩嘴笑：“姑娘还没醒的时候姑爷就起了，已去家庙祭拜了，现在应当是要回来了。”

“我不得他不回来。”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却是对着镜莞尔一笑，雁影也凑到镜前来，见镜中人似全然换了个妆容一般，笑：“难怪都说新妇起新妆，姑娘看着就跟从前全不相同了。”

“可不能叫姑娘了。”鹤音拿了一件绛褙过来，边在阿鱼上比着，边：“往后咱们姑娘就是四了。”

阿鱼一羞，拿了帕扔她，连怀衍来时就见屋里一团声笑语，还了佩环之响动。

丫鬟们见他来都纷纷肃了容颜，阿鱼手中还执了螺黛，看他过来就蹙眉不语，对着铜镜拟起新妆，连怀衍经了帐里炉香，便全不似从前的正经模样，凑到阿鱼边来看她画眉，阿鱼却扭了扔螺黛不理他。

“人家都是妆罢问夫婿，试画眉浅，良人怎么不问问我？”

阿鱼听他声音带笑，呼若在耳底，拧眉嗔：“我有屋里六七个丫鬟看着，哪个手艺不比你好，问你才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