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动声地同他谈，“方才听闻三弟是去了礼，可是已经登了名姓籍贯？”

“正是，今日人多，二夫今日刚到，明日再去也可。”“多谢三弟提醒。”

杜徽在连氏另一边坐，见陈允之不再说话就跟几个辈说起来路上遇见连怀衍之事，“今日方知何为书院气派，两家书院就是起了冲突也不曾有何过分之举。”

老太爷笑：“这是自然，文人怎可动武，我还记得我刚翰林院之时，跟严涞因为抢待漏院外面的炊饼，彼此记恨，互相写诗文骂了十几年，还是我被贬之后，山远，我写了送回东京来颇要废一番功夫，这才作罢。”

堂中诸人闻言莫不失笑，老夫人揩掉角笑的泪珠，看向陈允之：“他们那辈人就是记仇得很，你们现在可不一样，他表兄还没有见过，等哪日他登门了你们二人见上一面，定是投契的。”

陈允之忙站起来：“有祖母此话，定要跟表兄见上一面。”

他们说着话，沈瑶跟沈太太却心里不是滋味，不知老太爷说的写诗骂人是否是讽刺自己，坐立难安又舍不得离开，好不容易才跟着陈允之了杜府，哪里肯轻易就走。

如今沈家众人心中皆惴惴不安，沈父还好好在太常寺宗正的位置上待着，但是不知杜家跟连家什么时候会突然发难，且被沈忱伤了的阿鱼亲已成了皇妃，他们一家如今过得也是战战兢兢。

一会儿阿鱼跟杜杙端了茶来，杜杙在给杜家母女上茶的时候只冷冷一句：“沈太太沈姑娘喝茶。”

这又叫陈允之中划过异，他是在码上碰见的沈家母女，因不曾让人提前通知杜府，他便想问路过来，未料沈家母女听见之后主动上来说她们是杜老夫人的娘家人，可为他带路，又叫他莫租车了，直接坐她们的车就是。

在他中，这沈家母女倒是可怜得很，因兄之失就被杜家迁怒，又听沈瑶哭诉杜家几个姑娘皆纵，仗着家中地位常瞧不起她，一时间联想到妻，他父母话语间便常陈家需靠杜家提携之意，加上杜沅脾气也，受不得委屈，心中更信了几分。

到了杜家之后果见如此，便是杜家人对沈家母女都没有几分好脸，到现在会得又更了，他本是个骄傲之人，与杜沅刚新婚时也是夫妻甚好，只是父母对妻的态度总让他不适，话语之间句句皆是往后有亲家在，保他仕途坦，叫他如何不生埋怨。

就在此时又闻沈瑶一惊叫，陈允之忙看过去，就见她上被茶泼，阿鱼跟杜杙二人皆在她边，杜杙的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态，旁人看来此景便像杜杙故意将茶泼到沈瑶上，老夫人在上方见了也斥：“四丫，这是怎么了？”

语意不免有责怪她无理之意，杜杙错愕看了沈瑶一，还不曾回话就见ta垂泪：“无碍的姑祖母，四姑娘只是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