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仔细看完了信，喜：“郎君记真好，我说一遍你就全记住了。”

连怀衍心中挂着事不曾喝多，看见扬波回来笑：“正是在此等你，快将你的贺礼信件放匣里装好，我明早便叫人送去杜府，快不过半日功夫就到，刚好来得及。”

“这你可不到。”安秉舟写完将纸晾在桌上，转去外面的清池中洗笔和砚台，却天寒冰冻，池面已经凝上冰，扬波便几步走去，拿了一旁石锄敲碎冰块，接过安秉舟手中的东西蹲清洗，叫安秉舟回去烤火。

安秉舟闻言晃了晃，怔愣着想了片刻才：“哦，贺礼，在我屋中，我去取来。”说着就要晃晃悠悠站起来，扬波急忙扶他，搀着他了屋，便见他在窗前翻找起来。

安秉舟笑而不语，简夷便取笑扬波，“你家郎君神童之名你也不是一次听说，奉承了他也不给你涨月钱。”

扬波几洗好了笔和砚台，放东西手就拿起书信来看，她自从到安家之后也学了认字，只是字写不好，才求了安秉舟写。

连怀衍自然应，本要将信接来，安秉舟又收回去，“等扬波回来，用匣装了你再叫人去送。”

安秉舟也坐到火炉边来，边饮酒便：“往常也没有这般懂事，今日有事求我才这么殷勤呢！”

连怀衍在外照看着三个醉了的同窗，又听到屋中传来对话，“郎君这是什么？早知你要送这个我就替你多绣个荷包了，即便不是及

简夷慢慢止住笑问：“这丫是有什么要事要办，非要这大雪天的去。”

不待安秉舟回答顾家兄弟就笑：“你自家表妹的生日倒不如外人记得清楚。”

连怀衍听得有趣，“延思怎么老惦记扬波的工钱，莫不是嫂夫人克扣了你这月的用心中不平？”未料真被他言中，简夷脸上不由讪讪，其余人见他这样纷纷取笑。

事，听二人说话也只是微笑，不曾多言，只当那是扬波写回家的家书。

扬波也扭看他，笑：“我还当顾郎君是担忧我呢，回来路上我若见着了便买回来，若是没有郎君们就指着堂现有的吃罢！”说完就撑伞走了去。

安秉舟笑着将案上的信收好才：“杜家五姑娘后日的及笄礼，我们幼时一同大，她早几日就绣了些荷包手帕要包了送去，你们来之前她又央我替她写一封信，此时去是要买个好看的匣来装这些东西。”

连怀衍忙答是他的疏忽，实则是他在杜家住那几年确实未曾受邀参加过阿鱼的生辰宴，想到她的格也释然起来，她向来不张扬，只怕通常都是跟妹们吃几酒罢了。

简夷闻言，连怀衍在一边听着却是眉梢微动，问：“五表妹是后日的生辰么？”

过了近一个时辰扬波才披着风雪回来，手上抱了只匣，冬至日短，此时天将黑去堂中几人竟然还未散，扬波惊奇：“郎君们怎么还不回书院中去，天都要黑了。”

顾隽看外面大雪飞扬，问：“外车嬉喧，又了这么大的雪，你若是真要去，不如买上几斤金橘、再打一斤黄柑酒回来。”听他前一句众人还以为他关心扬波，未料后一句就她买了酒果回来，皆失笑不能语。

扬波一想他送回去确实合适许多，便解了斗篷屋去，用一条丝帕将两个荷包、三条手帕包起来放匣中，又去拿了信来放去，看到安秉舟微醺靠在案上，俯推他几，“郎君，你的贺礼放在了何？”

简夷却：“扬波，一封书信罢了，又不是非要托他，我也能写，不要怕，你只大胆指摘你这主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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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几人皆带了醉意，顾氏兄弟二人最稀奇，坐在一边捧着枣啃，脚是一堆的枣，也不跟另外几人说话。

简夷见此又是愤愤，“怎么我家的书童就不曾这般懂事。”

一边扬波看完信便将它折好放信封中，转屋去披了件斗篷，拿上伞来：“郎君们自便，我去一趟。”

安秉舟也诧异：“怀衍兄也在杜家住了几年，便是男女之间需要避嫌，想来也不至于不知她生辰，确实疏忽了。我跟扬波隔了这么几年都记得她的生辰，扬波更是一到冬至前后就会念叨，你为她表兄，确实该罚。”说着就转将信拿来前，“就罚你为我们送礼回去，我终究是外男，多有不妥，我还记得杜二夫人的说法，你跟杜家姑娘之间便如同亲兄妹，由你送去比我送去更为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