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听她说得兴起，便应允她去，连氏这才应离开了。

松鹤堂中老太爷也看了家中两个孩的成绩，显然在他意料之中，只不悲不喜：“还算不错，没有太丢我的脸。”

老太爷瞧她满放光，少不得打击：“常言盛极必衰，你当士如此好考？我当年也是二十七了才考上的，当时东京城里怎么夸的，三十老明经，五十少士，这话你不明白？多少人秋闱去闱，再从秋闱起，耗了大半辈都没考上，真叫他们几个二十就都考中了那我杜家真是文曲星设了庙。”

“徽儿这次真要中了士，别说她，我睡梦中都要笑醒了。”老太爷也慨：“怀衍那个同窗，我叫人打听过，是有神童之名的，徽儿却未有如此天赋，全凭苦读罢了。家中其余几个孩，焱儿既有天资又肯苦读，老大却压着不许场，丘儿天资好却不肯用心，两个小的还看不来，我看近几年家中科举艰难了。”

三人又就文风问题探讨起来，过了许久连怀衍见天不早了，便要告辞，“我明日就该去书院了，不好再久留。”二人送他去，杜徽问：“书院何时才会放假？不知年前还能不能再聚。”

老夫人却笑：“哪有你这般的，陈允之不也是杜家女婿，到时候榜捉婿，叫云丰多带些护卫去，家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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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怀衍自从五年前搬去杜家住，跟他二人关系便十分不错，此刻看杜丘也望地看着自己，笑：“年前是不能了，我们这批秋闱得中的，便是元日也要在书院中度过，等明年闱时跟先生一并来东京，到时由先生带着去礼登记后才可归家。”

“二哥，正因严格才能叫天学趋之若鹜。”杜徽打断他，又向连怀衍：“我在府中也当效仿表哥，来日闱无论如何都会全力以赴。”

老夫人闻言又是兴至极，还有些不满：“怎么今年不脆来了，冬至一过就是五丫的及笄礼，她们妹如此她不到场如何好，明天来奔波，又有寒，不如叫她跟陈允知冬日里来，在家里面休整些时日养好去科场。”

老夫人白他一，将信又展开看了一遍，“十七岁的举人可不常见，还有丘儿这名次也不错的，就是徽儿明年礼试不得中，他们年纪也还小呢，三年后再来，到时我们杜家一门……”说着又想到杜焱，“还有焱儿，今年都二十一了，老大还压着不让今年考，他事是有打算的，三年之后保不齐家里又要一两个士。”

老夫人看她背影风风火火笑：“云丰这媳妇，瞧她这兴得，到时候徽儿闱真要中了，岂不是要办了席庆贺。”

杜丘闻言叹气，“年前还有诸多假日，应天书院竟这般严格。”

连氏知老太爷识人之准，闻言如何不欣喜，一个是女婿是娘家侄儿，笑：“有父亲这句话，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是喜的，我看徽儿和丘儿两个，还是要奖赏他们的，不如儿媳给他二人各置一文房四宝，再给成氏、周氏二人加上三两月银，她二人教导也是有功的，最重要的先生那里……”

杜丘坐在一边也在反思自己的问题，他跟杜徽的病恰恰相反，“我从来就不愿背书，还当自己文章平易自然，视用典如剽剥故事，如今方知若想文从字顺，还需苦读经典以汲华。”

连怀衍闻言也劝勉了二人几句才离开杜府。

连氏听了也心动，“那我回去就写信去她来，上次见面还是今年她送我们来东京时。”

老夫人听他明面泼冷实则又提当年勇，不理会他，跟连氏又说起话来，连氏在一边忍了笑：“先前沅儿也送信来说陈允之这次秋闱也是中了的，明年天沅儿也要跟他一京来，等过完了才回去。”

老太爷也赞同，“这陈允之当初来时我考校他学问，不比你侄儿怀衍差，若说这一科谁必能中，我看就他二人了，还有怀衍那几个同窗，听说里有个十岁就了应天书院的，他也有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