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便跟安秉舟和扬波告别，带上雁影跟连怀衍一同走了回去。

杜贺生对她笑笑，一边连景明也坐在了窗边，开怀：“还是计相有胆识，对一宗室：‘德妃的父亲同她说几句话便说不得了，这世上向来没有父母恩要向份地位让的。’反让官家先和煦跟云丰说起话来，说是中照顾灵雨不周，叫他担心了。”

“我真羡慕阿鱼。”安秉舟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句，便看向扬波，又听她：“她跟灵雨小时候从不用帮家里活，李大叔还教她们读书写字，李大叔没了之后她又有了一个当官的义父，成了大人家的姑娘。”

阿鱼安：“之前秉舟哥哥帮过我家的忙，我家太太叫他回了东京就跟表哥去家中玩的，到时我们再好好说话。”说着又诧异地看向安秉舟，“人家去书院都是带了书童去的，怎么你要带了扬波去？”

朝堂官员皆知杜贺生那封陈奏表后面写的容，便是要官家善待德妃，且德妃贤名远播，其余官员皆不能指摘什么。

说话间外面便传来了连怀衍的敲门声，雁影开门让他来，便听他：“五表妹，我看楼姑父跟我父亲，还有计相都上来了，许是皇宴会结束了。”

这番话她说得逻辑不顺，但是安秉舟明白她意思，“我懂的。”扬波却没再理会他，自己了阁去。

安秉舟皱眉，他不知扬波究竟想说什么，疑惑：“难阿鱼这样不好吗？”

安秉舟忙解释：“并非我骄奢，是我娘非要叫扬波跟着去的，我也带了书童，扬波书院都不能，只在书院外面租了个屋照顾我起居。”

杜贺生将盒放在桌上回：“回嫂的话，今年本也是半夜才散的，是灵雨这孩，今日宴会便坐在官家边，见到我们就叫上前去说话，说起来这还是她后我们第一次相见，我未免就有些失态，见她瘦了便问怎么消减了，叫旁边一宗室对我大呼小叫，说我不敬皇妃，不尊官家。”

连氏听得心惊，急忙去扶住他肩膀，追问：“后面怎么样了？”

扬波看向他，思考了许久才：“当然好了，这些都是她值得的，她小时候看到我被我娘打了骂了，就要把李大叔给她买的心给我吃，后来我总骗她我被我娘打，她分明知我是骗她还给我果心。郎君你不懂，我羡慕她，可是我希望她一直这样，我每年去庙里都要求菩萨让阿鱼有好日过。”

扬波闻言也失落得很，“看了榜我就要跟郎君去应天书院了，那何时才得见面？”

杜贺生又：“灵雨先是问了家中近况，又问今日妹们在何赏月，她又记挂着家中辈，事无细一一问来，先是问她祖父近日胃如何、二老有没有斗气争吵，又问太太是否康健，问几个姨娘康乐否……我听了也心疼得很，她又叫朝雨递了这盒给我，说是她自己了些小饼糕，又端了两碟她席上的御膳，叫我带回来给家里人吃

再说阿鱼这边，杜贺生提回来的盒里盛了些小饼、糕，还有几御宴上的菜，等了阁连氏等人见了他们都颇为喜，几个姑娘都上来扶了辈们坐。

阿鱼摇摇，“我家两个哥哥跟怀衍表哥皆是回平江府考的，只等那里送来消息就是了，往后我也不得常来，之前了事，家里辈看得严，今日来还是义父可怜我们在府中冷落，特地跟祖母求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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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初和见此便抱了孩要离开，连氏跟她说了几句话才放她走，她走后氏问：“怎么宴散得这般早？往年不都是玩乐到大半夜的，通常回家都是第二日清晨了。”

樊楼几栋楼之间用了飞桥相连，实则就是几廊，要回到杜家包的那两间阁需得穿过两廊，扬波跟安秉舟站在外面看着阿鱼回去，见有三个儒雅的中年人接了他们，其中一个提了盒，竟在廊上就打开了给阿鱼看，便见她喜地说了些什么，几人才走了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