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门围观的百姓不少，因杜家这些时日声誉鹊起，百姓们见此景也不免觉得伤，有儒生叹：“红妆攒了这许多，如今叫女儿寂寂一抬轿离家了，如何不心伤。”

等轿了街，杜家门这里就再看不见了，老太爷让大家都回去，众人这才纷纷转，“为她好，也为杜家好，就当她远嫁了。”

文姨娘被阿鱼跟鹤音搀扶着默默垂泪，走到园中悲戚更甚，念到哪是她玩过的，哪她又赏过，叫众人看了不忍。

“问君此去几时还，留此园，悲堂。无酒无烛送儿，明无锦帐。”杜贺生看着园中繁树茂，也不由悲从中来，扶着泣不成声的老夫人在园中亭里坐。

老太爷看众人都失神悲戚，自己心中也不好受，径直背手回了松鹤堂，脚步显得沉重，后两个丫鬟担忧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边正锦树轻蔓，倒显得他背影苍凉。

阿鱼不知如何，看不看得见山夏，秋来若要登有没有人同去，冬日赏雪、围炉醅酒之时，边作乐之人心意是真是假，这些都是她探知不到的。

她轻轻拍着文姨娘的背，却不知怎么安抚她，心中只命运可叹。

是夜，阿鱼坐在窗前，怔怔看着窗外，雁影推门来见她还未睡，走过来关了窗，“姑娘，外起风了，怕是要雨，在这儿坐着容易着凉。”

阿鱼对她一个勉的笑容，顺着她的手起来，雁影扶她到了床上，“姑娘是想三姑娘了吧！”

“我从来没有跟分开过，所以从来都不曾思念过她，可是一想到往后有那么的日，她一人住了一个殿，边就只有朝雨跟轻尘，别人嫁人是跟丈夫生儿育女，她却不是，她是为了尽大义……”

雁影听着她声音越来越哽咽，不忍心放她睡，靠在床沿上轻轻拍着她的背，“三姑娘那么聪慧，在中也一定会过得好的。”

阿鱼蜷着，泪浸了枕，却不再言语。

此时窗外起风了，顷刻间又听到了潇潇打叶声，雁影听着雨声，数着阿鱼渐渐平息的呼声，轻声说起话来，“姑娘，睡吧，明天还要去鹿鸣院呢，陆先生说您近来课业完成得好，写的诗赋比二爷还用心，说您若是郎君也能去科考的……”光韶时探雨，风乍起，淡远山旖旎，堂前何人轻语，正是良辰景佳期。

距离灵雨不过半月，竟是渐渐来了秋意，又因本次科举的州试将于七月底行，杜家几个先生便带了杜家两个郎君回乡科考，陆先生也同去了，平白给阿鱼放了假。

连氏看阿鱼整日忧思，心知她还是思念灵雨，便叫她跟杜杙一同理家事，此时杜家的园也正在修葺，就叫阿鱼负责园修葺的一应支。

这日阿鱼正在屋中看书，就传刘大郎来求见，要支一百两银去买了木石料，阿鱼便去院里见他，刘大郎看到她就讨好笑：“小的见过五姑娘。”他本是掌外院的，太太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就叫他先行监工。

阿鱼因着熏月的缘故，对刘大郎也十分和气，“刘事来支银可从太太那里拿了牌过来？要买些什么，可有写了册？”

刘大郎早有预料一般从怀里掏个册来，又把一方牌递上，“五姑娘请过目。”

归云轩里另两个丫鬟敛秋、雪柳就一人接了一样拿给阿鱼看，阿鱼先翻看了牌没错，又去看册，见果真是列了诸多木石料，对应的银两也都没什么错漏，却是：“园中也就这般大，原也是了木的，这些又怎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