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灵雨今日见到你也颇为兴，往后从书院回东京来了，便同怀衍一起来家中玩耍。”

连氏又问他跟简夷家住东京何，皆言在太平坊一带，便：“听徽儿说你们几个今秋皆是要场的，我家园正要重修，到了秋天便该竣工了，适时你们几个正好来家中客。”

连怀衍替他们应，杜贺生又说了些勉励之语，他们见夜已沉便要辞别，连氏忙叫人将五文房四宝递给几人，他们还推辞，连怀衍便劝他们都收，“总是姑父姑母一番好意，你们收便是。”几人才接过，杜贺生又携了连氏将他们送到门才回来。

时近漏夜，灯火已繁，端午节是东京的盛事，此刻万家灯火照夜明，又兼夜空繁星，恰是一副太平清明图。杜家又繁华街市之中，连怀衍几人了门，便见街市灯火正若光灿星华，杜家派了三辆车送他们，几人在门便各自分别。

安秉舟还有简夷跟顾家兄弟四人同路，两辆车便一并同行，简夷颇有风名士的姿态，叫敞开车帘起风来，又叫安秉舟也照，顾隽看了外面繁华慨：“难怪人人皆汴京繁华，此时禁漏仍见，有银蟾光满，光星汉，又闻丝竹弦向晓声，都人竟未散。①”

安秉舟隔着车听见笑：“顾大兄见咏，真要将天都写诗词了。”

简夷也笑，跟着顾隽：“愿岁岁，见此丹霞。”

再说安家这里，自从安迁中士之后便授了官职，先任正九品大理评事，如今外任了襄府知府，亲眷皆留在东京，只带了一名妾室随行。

付氏先前已收到消息说安秉舟会晚些回来，却是漏夜仍未归，便有些心急，带了人在门等着，见到安秉舟终于回来便指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安秉舟笑着上前扶她门，任由她说了自己几句，如今家中也有了不少仆，只是付氏仍是心甚多，他父亲又添了几房妾室，叫她心事越来越多。

等耳边声音渐渐小了，他才：“今日帮了一个同窗的忙，他家宴请答谢，我们早走了未免失礼，这才回来晚了。”

付氏这才冷静了些，又听儿：“说来奇妙得很，今日叫我们无意间得知我这同窗的表妹，一个竟然叫灵雨，另一个叫阿鱼，如今在一姓杜的人家。”

“当真？”付氏闻言欣喜，“那人家怎么样？他家还有个小的，他如何了？还有你文婶……”

“娘莫急。”安秉舟打断她，将她所问慢慢来，“尚不知这人家是什么的，但是看着门清贵，家中两个郎君还专门请了先生去教导，今日见到灵雨跟阿鱼妹妹的时候，便见家中辈都是重的，阿鱼说她们当年去了吴县，今年才回的东京，只是未见到文婶跟李家小弟，不过想来应当是在家中。”

付氏听了更是为她们欣喜，“如此便再好不过了，我跟你爹当年听闻阿鱼他爹意外去了，急忙赶回去看，她们竟已经离开了，叫我懊恼不能。”说着又：“如今知她们过得好就足够了，只是她们这些年不在东京，那你李大叔的坟茔可有人祭奠？”

安秉舟倒是没想到，摇摇，付氏便：“真是怪我思虑得不周全，那时该问问你方大叔阿鱼她爹葬在何，去祭奠一番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院，安秉舟送母亲到住才回来，见屋中着灯，听到他脚步就有人推门来，是个相貌清秀的侍女，“郎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日也不带了人去。”

安秉舟将手中的匣递给她，听她气责备，笑：“你猜我今日见到了谁？”

侍女却懒得理他，拿了匣屋去，“我怎么知你见到了谁？你一天天游广阔，太太都……”“我今日见到了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