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听了又不太兴，跟女儿抱怨：“总是这般不听话，书不好好念，新奇玩意没见他少碰。人家杜徽还比他小都知用心读书，他这样如何同人家比？”

一时间屋中气氛又乐起来，几人笑得只捂住肚。

杜杙不在意地挥挥手，“我没事跟二吵什么架，再说了，二是太太生的，她自然该心疼她。”说着移步凑到周姨娘面前，撒往她怀里去，“我是姨娘生的，该姨娘疼我才是。”

杜杙悠哉喝着梨汤，见姨娘一会儿拍桌一会儿撕手帕的，便：“姨娘您就歇歇吧。”

“歇什么？你还喝，以后你爹要是专文氏，我看你去哪里享受这样好的汤饮？”周姨娘显然对女儿不向着自己十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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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杙却是毫不在意，“您看您又说这话，谁得谁不得的，只要有太太在，总有我们好日过。”

周姨娘却摇摇，眉一皱说：“可不就有外人嘛，你看那个杜徽，还有文氏带来那两个，女孩便不说了，将来你兄弟该有的都得被这两个分去。”

杜杙习惯了她这般抱怨。劝：“三弟有时也是顽的，前几日也去钓了螃蟹呢。”

而与篁琴里相隔不远的翠竹院里，成姨娘正在绣活，时不时抬跟边两个丫鬟说几句话。

“姨娘，这茶用冰冷萃着倒是茶清淡。”这是今日新用的法，杜徽从书中见到便摘来让她们试试，这叫迎的丫鬟识得字，今夜便了来喝。

周姨娘平日虽尊敬连氏，可也受不了这个女儿总向着她，“太太、太太，你看你跟二姑娘吵嘴，太太是心疼你还是心疼她。”

成姨娘收好一针，问：“这次又是怎么说的？”

周姨娘听了这话一时竟仿佛找不到知音十分茫然，知这个女儿不懂自己心思，也懒得同她说话，便问向丫鬟：“津宝，二爷用过饭便不见踪影了，是去哪里了？”说的这是杜贺生的杜丘，今年十一岁。

周姨娘却又想起了儿其他的顽劣行径，翻旧账般一一数来。

成姨娘看她捧来的茶盏，喝之后只觉鲜甘醇，兼有淡淡茶香萦绕腔，便：“给三爷也送一盏去。”

迎便端着一盏茶走向一旁厢房去，成姨娘又接着刚才的话问：“周姨娘果真去了四宜堂？”

杜杙将扇从一旁的丫鬟手里拿过来替她扇着，“姨娘又想差了，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哪里来的外人一说。”

多被训斥几句，今天这个文氏，可真是让她碰了。

成姨娘失笑，“她这个人真是有意思得很，说她胆大又从来不惹太太生气，说她胆小她偏偏嘴最不饶人，谁都敢说，这次没再骂你了吧！”

闻言屋中人都笑了起来，翠遥也忍不住发笑，成姨娘将角笑的泪珠揩去，“她自恃生得貌无瑕罢了。”

“回姨娘，二爷说夜间垂钓别有意趣，去园里钓鱼去了，胡锐跟着呢。”

翠遥红着脸，“说婢走这么快，是要炫耀自己脚大么。”

周姨娘心这才好了些，笑着推开她，“我才不疼你，让你整天帮着外人说话。”

杜杙对此话十分不赞同，“姨娘这话可千万别让爹听着了，古往今来兄弟阋墙的家族无不土崩瓦解，虽说只是义，只要教导好了，今后于家族而言即使不是助力，也能壮大门。”

“怎的没骂？”迎正走来，说：“天都黑了我看翠遥还不回来，就去接她，谁料就在荷里居那里，周姨娘正说翠遥呢。”

“那也没有她这样的，上次无端说婢脖，这次说婢脚大，方才迎接我回来，跟她告退的时候又说迎，说什么白日里也看得过去，怎么夜间只看到一牙张合。”

翠遥，“我去取蚊烟时路过四宜堂，撞见了津宝在外面守着，回来时便见津宝搀着周姨娘来，婢上次无端被她训斥，这次便不敢近前，只在后面远远跟着，只是周姨娘实在孱弱走得慢，我只好疾步越过，便听见她中骂着文姨娘。”

翌日，文小河带着孩去给连氏请安，甫一院就听见成姨娘清脆的声音，似乎在给连氏伺候梳洗，连氏房中丫鬟见